何况容慕白还三番四次帮她。

    想到此,傅雪唯不由道:“七少什么时候回云城?”

    “还没想好。”

    “既然这样,那七少明天有没有空?我不自量力,想让七少抛却烦心事。”

    容慕白诧异:“抛却烦心事?”

    傅雪唯点头,她巧笑嫣然:“七少帮了我这么多,我想还给七少一份快乐,希望七少能赏脸。”

    她笑起来的样子,古灵精怪,就像个小狐狸一样狡黠可爱,容慕白也好奇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于是颔首道:“好。”

    出酒吧的时候,傅雪唯听到大厅中《卡侬》的钢琴声响起,男男女女都在舞池中跳着交谊舞,傅雪唯停住脚步:“啊,我竟忘了,今日是星期四,他们这里每月的第一个星期四,都有交谊舞会。”

    “是么?”容慕白也停下脚步。

    傅雪唯道:“我在圣乔治大学四年,最大的遗憾的就是没能感受这里的交谊舞会,明明这么近……偏偏每次想来,都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

    容慕白笑道:“说是交谊舞会,其实就是圣乔治大学的联谊,你是遗憾没能联谊?”

    傅雪唯不好意思道:“我总是想将各种事情都尝试一番。”

    她忽退后三步,然后左手放在腰后,右手伸出:“不知七少能否满足我这个小小遗憾?”

    容慕白愣了下,但还是伸出手,两人牵手,翩翩到了舞池中间。

    伴随着轻柔的《卡侬》钢琴曲,容慕白扶着傅雪唯的腰,两人跳着舞,傅雪唯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容慕白的脚。

    傅雪唯赶忙道歉,但没过几秒,又踩到了容慕白的脚。

    容慕白无可奈何:“你这种舞技,还是别来联谊的好。”

    傅雪唯不服气:“我舞明明跳得很好的,只是因为很久未跳,生疏了罢了。”

    容慕白轻笑不语,傅雪唯磨牙嚯嚯:“七少舞技这么好,为什么不去联谊?就连这个酒吧,七少也看起来从未来过。”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傅雪唯噎住,的确,容慕白在校的时候,就是学生会主席,他忙于学业,更愿意把时间放在研究各国政局走势和股市知识上,傅雪唯从来没听说他有参加过什么联谊活动,也从没听说过他去酒吧舞会这种娱乐场所,他一直以来,都在云端之上,如同高岭之花,不可攀也。

    傅雪唯嘟囔了句:“在七少心里,是不是只有当容氏继承人才算是有意义的事?”

    容慕白感觉她有点泱泱,他说道:“每个人追求的事物都不一样。”

    “那七少除了入主容氏,还有其他觉得渴求的事吗?”

    良久,容慕白都没说话,就当傅雪唯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容慕白忽然说:“没有。”

    傅雪唯:“……”

    果然……没有。

    傅雪唯就跟个皮球一样泄了气,果然容慕白除了做容家继承人,就没有其他追求了,唉,他不觉得他的人生,多么无趣么?

    第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容慕白准时赴约。

    这个时间虽然挺早的,但是容慕白平日生活习惯本来就是六点起,然后吃早餐,早餐完后去跑步,接着回家,洗澡,再然后就去处理公司事务,雷打不动,他自律惯了,所以这个时间点起床,也不算太难过。

    但是傅雪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头发也有点乱,还好她长得美,头发乱了,倒给她增加了一种凌乱美,傅雪唯打了个哈欠:“七少,早。”

    容慕白忍俊不禁,他莞尔问道:“你是没睡醒?”

    傅雪唯老老实实承认:“我早上喜欢睡懒觉,这么早起来,实在太折磨我了。”

    容慕白看了下手表:“但这个时间是你定的。”

    傅雪唯苦着脸:“不瞒七少,我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觉得我昨天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约这个时间点。”

    容慕白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起来了呢?”

    “因为,我答应帮七少寻找快乐啊。”傅雪唯嫣然一笑:“我虽不是男子,但也能做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美,眼眸粲粲如星辰,容慕白不敢再看,他移开眼:“不知傅小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现在我可以知道了吗?”

    傅雪唯抿嘴浅笑:“七少,你有看过日出吗?”

    “自然看过。”容慕白不知所以。

    “那……你有在一万英尺的高空,看过日出吗?”

    一万英尺的高空。

    轰隆隆的螺旋桨。

    傅雪唯驾驶着直升机,容慕白坐在她旁边,飞机越飞越高,雪白的云层形状各异,有的厚厚的如同冰淇淋,有的单薄的如同一缕轻纱,有的大块的连接在一起,如空中楼阁,有的如同雪花一片片独自散落,容慕白瞧的有趣:“这就是你的精心安排?”

    傅雪唯回道:“是的,七少感觉如何?”

    “倒是挺新鲜。”

    傅雪唯神情僵硬挤出几个字:“七少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