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冰冷的凉水刺激下,他神智才能有一丝清明。

    直到早上六点,大醉的容慕白终于酒醒,他全身已经湿透,他爬起来的时候,不由自主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容慕白拧开浴室门,走了出去,傅雪唯正蜷缩在沙发上,她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开来,皮肤莹白如玉,鼻梁小巧挺翘,嘴唇如樱花般粉嫩,她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容慕白弯下腰,他伸出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抚摸傅雪唯的脸,但指尖距离她脸庞寸余的时候,却停下了,然后换成了推的动作。

    傅雪唯被推醒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容慕白冷淡清疏的脸,还有他湿淋淋的一身,她吓一跳,坐了起来:“七少……”

    容慕白语气冷淡:“不用怕,我酒醒了。”他顿了顿:“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哦~”傅雪唯安了下心,为避免容慕白尴尬,她强调:“七少放心,昨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慕白冷哼了声:“你记得又何妨。”

    这下傅雪唯自己倒尴尬了:“我知道七少昨晚是喝醉了,我不会自作多情的。”

    容慕白盯着她,目光灼灼,他忽道:“你可以自作多情一次。”

    傅雪唯怔住,容慕白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开玩笑,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中似乎还带了丝决绝,傅雪唯忽然笑了:“七少,何必呢?”

    “你什么意思?”

    “日前舞会上算计七少,的确是我不对,我再正式和七少道歉一次。”傅雪唯叹气:“这大概是我此生最昧着良心的一件事了。”

    容慕白面无表情:“说下去。”

    “我非良善之人,此举是为了保命,我不得已而为之,只是终究是给七少造成了麻烦……所以后来七少拒绝我,是理所当然的,昨夜七少喝醉,我当然不会认为那是七少本能驱使,七少之所以酒醉失智,大概只是征服欲三个字作祟吧。”

    “征服欲?”

    傅雪唯颔首:“七少身为容家嫡子,不管兄弟间如何争斗,但七少现在就是最名正言顺的容家继承人,七少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一帆风顺,女人更是要多少有多少,如王碧君这般投怀送抱的,更是不在少数,可是,七少拒绝过的女人,却转瞬间和另一个男人默契十足,而他们二人更联手逼七少放弃竞标西坡地皮,这大概是七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挫败吧,七少酒醉之下,想征服这个女人,也是在情理之中。”

    容慕白轻笑:“你觉得我对你,只是征服欲?”

    “难道不是吗?”傅雪唯故作轻松道:“我可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七少对我有情。”

    容慕白抿唇,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此时房门把手却扭动了一下,外面传来昨夜那个大堂经理谄媚的声音:“夫人,就是这里,我来为您开门。”

    “有人来了。”傅雪唯道,她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我去开门。”

    容慕白听着门外声音,他忽然皱眉:“等下。”

    但是傅雪唯已经去了房门处,刚好房门也打开了,外面站着点头哈腰的大堂经理,和一个满身珠宝的贵妇人。

    傅雪唯看着那个贵妇人,正觉得她很眼熟,那贵妇人也看见了她,她眼中怒气闪现,重重打了傅雪唯一个耳光:“不知廉耻的贱人!”

    傅雪唯都被打懵了,那个贵妇人转身,又尖叫着打了大堂经理一个耳光:“没眼色的东西,什么货色都敢往你们七少爷床上送!”

    那个大堂经理也被打懵了,傅雪唯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嚣张跋扈的贵妇人,可不就是报纸头条常客,容克保的原配夫人、容慕白的亲生母亲温倩茹吗?

    温倩茹气得哆嗦,她指了下大堂经理:“滚,回头再收拾你!”

    大堂经理立马灰溜溜滚了,一分钟都不敢多呆。

    打发走闲杂人等,温倩茹又准备收拾傅雪唯了:“傅雪唯!你胆子够大的!”

    她又准备去打傅雪唯,傅雪唯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刚想躲,却被闻声而来的容慕白挡在前面,温倩茹这一巴掌直接甩到了容慕白的脖子上。

    温倩茹吓呆了:“慕白,没事吧?疼不疼?哎呀,你怎么身上都湿了?让妈妈看看你发烧没?”

    温倩茹用手去探容慕白额头:“怎么这么烫?这到底怎么回事?”

    容慕白挥下她的手,他回头看傅雪唯,她正捂着脸吃痛站在那,看样子温倩茹那一巴掌打得不轻,从她指缝里看到她半张脸都红了,容慕白抿唇:“你走吧。”

    傅雪唯巴不得呢,她真觉得莫名其妙,昨晚被容慕白拉到酒店的是她,差点被强上的是她,怎么今天挨巴掌的还是她?算了算了,就当还舞会那天晚上的债吧。

    她想走,温倩茹却不让她走,温倩茹不依不饶:“傅雪唯,你们傅家不过是个暴发户,你怎么有胆子勾引我们家慕白的?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进我们容家大门?”

    “妈!”还是容慕白制止了她:“别说了!”

    “你怎么还在为她说话?要不是依雪早上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报纸都说傅雪唯心机重,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哼,暴发户的女儿,果然是没什么教养的!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会教出你这种专勾引男人的货色!”

    听到温倩茹辱及父母,傅雪唯忍不住了,她刚想张嘴反驳,就被容慕白推了出去,容慕白关上房门之前,还撂下了一句:“你说得对,我对你仅是征服欲作祟,你请勿自作多情!”

    说罢,房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傅雪唯瞠目结舌。

    她摸了摸又红又肿的右边脸庞,真t疼!

    房间里似乎传来容慕白和温倩茹的争辩声,傅雪唯气得狠狠踹了一脚橡木房门,什么自作多情,有这种不讲理的母亲,就算把整个容家送给她做聘礼,她都不会嫁给容慕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说,女主对男主下药的事,是因为走投无路了,而且她下的是安眠药,本来想的是骗过男主,再利用男主的地位搅黄这场婚姻,后来假戏真做和男主被罚她也没想到,这事她的确做的欠妥当,不过她那时想的是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拼

    第三十三章

    傅雪唯被甩了一巴掌,她也不敢回家,怕父母看到伤痕担心,于是戴了个大口罩去找赵佳惠,但是敲了半天门,赵佳惠都不在。

    倒是把对门的顾长安给敲出来了,顾长安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打着领带,明显是准备去上班的样子,他看到遮遮掩掩戴个大口罩的傅雪唯:“傅……傅小姐?”

    傅雪唯僵硬着回头:“是我。”

    顾长安看了看手表:“这才早上六点半,傅小姐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