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真是个大好人。”傅雪唯喜出望外,她兴致勃勃地就拿着相机拍袋鼠和考拉,容慕白倚在车门前,看着傅雪唯拿着个相机撒欢,他不由道:“用肉眼看不是更美吗?为什么一定要拍照?”

    傅雪唯道:“记忆会消逝,但是照片是永恒的,当我白发苍苍的时候,翻一翻这些照片,不会觉得很有趣吗?”

    容慕白想了想,觉得很对。

    傅雪唯用完了一卷胶卷,再换时,她忽然道:“我想跟考拉合个影。”

    “考拉很怕生的。”

    “没关系的,它肯定不怕我。”傅雪唯非常自信地说道。

    正巧有一只考拉坐在地上呆头呆脑地吃树叶,傅雪唯轻手轻脚地拿着相机走过去,刚想蹲下去抱起它,结果考拉滋溜一声就跑了,只留下满地的灰……

    傅雪唯吃了一嘴的灰,她咳了几声,感觉连鼻子里都是灰。

    容慕白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傅雪唯气恼道:“你笑什么?”

    “笑某人这么快就翻了车。”

    傅雪唯气结,她眼珠子一转,忽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将乐不可支的容慕白拍了下来。

    容慕白顿住:“你做什么?”

    傅雪唯得意洋洋地扬着相机:“哼,我要将这张照片卖给云城报社,让所有云城人都看看,原来出了名的大冰山容七少爷,也是会笑的。”

    容慕白无奈:“难怪古人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我就是女子,也是小人。”傅雪唯吐吐舌头:“七少爷觉得我这张照片能卖出什么价格呢?”

    “那怎么样你才不卖呢?”

    “怎样我都会卖。”

    “那要是我帮你抓一只考拉,你是不是就不会卖了?”

    “吹牛皮。”傅雪唯很不屑:“我都抓不到,你就能抓到?”

    容慕白道:“那你就看好了。”

    他俯身拿起一个桉树树枝,然后走近一个不远处的考拉,傅雪唯赶忙道:“你这样会把它吓跑的。”

    容慕白却拿着树枝递给考拉,没想到那只考拉居然接过树枝,开始咬上面的树叶了,趁着考拉在吃树叶的时候,容慕白将考拉抱起,放在怀中,那只考拉也不挣扎,还是在专心致志地吃树叶。

    傅雪唯都绝倒:“你怎么做到的?”

    “一看你就没好好上生物课。”容慕白道:“你不知道考拉是最喜欢吃的吗?”

    “……我还真不知道。”

    容慕白抱着考拉,抚摸着它的头:“考拉本来就很好拐,你什么甜头都不给它,它当然不理你了。”

    傅雪唯虽然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谁让容慕白懂那么多天文地理的知识呢?现在连飞鸟走兽他都懂,看来容家继承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看着在容慕白怀中乖乖啃树叶的考拉,忽然举起相机,又咔嚓拍一张。

    容慕白道:“你怎么又拍了?”

    “放心,这张不卖。”傅雪唯笑道:“我觉得你太像抱孩子了。”

    容慕白:“……你不是要和考拉合影吗?要么一起来拍张?”

    “好呀。”傅雪唯玩心大起:“等我会,我放下相机支架。”

    傅雪唯急着和考拉合影,她五秒钟就摆好相机支架,然后跑到容慕白身边,等着相机拍照,容慕白道:“你太远了,靠近点。”

    “啊?”傅雪唯不由自主靠的近了些。

    “还是很远,再近些。”

    傅雪唯又靠近了些。

    “再近些。”

    傅雪唯头又偏过去一点,差点要贴到容慕白的胸膛了,她惊觉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但相机已经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容慕白放下怀中的考拉,他笑道:“这下是不是像一家三口?”

    傅雪唯又羞又气,她打了下容慕白:“原来你在占我便宜!”

    容慕白故意道:“那你觉得这张一家三口卖给报社能赚多少钱?”

    “讨厌!”傅雪唯羞红了脸:“你在报复我!小气!”

    她说罢就气哼哼上了车,她心想,回云城后,她一定要告诉赵佳惠,告诉她别看容慕白表面清冷高傲,实则又小气又流氓,真是够讨人厌的!

    七个小时的车程,就在这样吵吵闹闹中度过了,两人终于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到达了墨尔本。

    墨尔本是个风景秀丽的海滨城市,傅雪唯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蓝色大海和白色沙滩,她问:“我们去哪里找顾长安的母亲啊?”

    “唐人街。”容慕白道:“她再婚后,就住在唐人街。”

    见顾长安母亲前,傅雪唯很忐忑,因为她记得顾长安跟她说过,他的母亲对他要求很严格,最擅长逼孩子优秀,是个典型的华人家长,所以傅雪唯心里在打鼓,生怕顾长安的母亲看出什么端倪。

    但让她意外的是,来的是一个留着大波浪卷发,笑容可掬,打扮的十分时髦的五十来岁女人。

    傅雪唯不可置信:“您……就是顾长安的母亲?”

    “是啊。”顾母坐下来,大喇喇地拿出一根烟,就开始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