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啦?”赵佳惠瞧着小男友,托腮笑道:“柏浩言这种男人,普通女人都无法驾驭,我也终于想通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女人,与他相比,还是你适合我。”

    湛云帆非常好哄,赵佳惠这样一说,他立刻高兴了起来:“我不会像他那样说很多甜言蜜语,但是我会对你好的。”

    “这也是甜言蜜语啊。”

    “啊?”湛云帆搜肠刮肚,只憋出一句朴实无华的话:“我会和你结婚的。”

    赵佳惠吃吃笑了起来,湛云帆为人内向,笨嘴拙舌,但对她,的确是一等一的用心,她也是才知道,原来在她和柏浩言分手时,每天坚持给她写信安慰她的读者“野鹤”,就是湛云帆。

    这也是她昨天收拾湛云帆屋子,从他藏起来的球鞋盒里翻出她给“野鹤”的回信,才知道的。

    不过既然湛云帆不说,她也不打算揭穿了。

    赵佳惠点头道:“我信你。”

    湛云帆也笑了起来,露出和哥哥一样的两个小酒窝,他说:“只要你答应,我随时都可以和你结婚。”

    “明白。”

    远处柏浩言还跟着杨蔓妮,隔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的殷勤,湛云帆不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柏浩言能追到杨蔓妮吗?”

    “不知道……”赵佳惠摇头:“因为杨蔓妮不是普通女人。”

    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一个风流多情的浪荡公子,一个风情万种的著名交际花,会怎么发展下去。

    等到订婚宴过半,容克保却意外地面对全场宾客,宣布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容慕白继任为容氏集团的副董事兼总经理。

    容克保道:“一年前,我和慕白打了个赌,假如他能在三年内,以一亿启动金赚回一百亿,那我便将容家交给他,如今才过了一年,虽然他还没赚回一百亿,但他创办的容氏地产,旗下东海湾项目前景有目共睹,三年后,项目收益又何止一百亿?所以我现在也放心将容氏交给慕白,同时容氏将全力进军地产业,容氏所有资金和资源,都由慕白调度。”

    宾客们都面面相觑,容慕白更是震惊万分,他本想等三年赌约之期到了后,他可以拿着收益表,自豪地告诉父亲,他立的军令状完成了,容氏地产赚的还不止一百亿,可是没想到,他的一切努力父亲都看在了眼里,并且认同了他,更是将容氏提前交给了他。

    换言之,他容慕白,现在已经是无可置喙的容氏继承人了。

    容慕白仰脸看着台上的容克保,心中已是百感交集。

    对于台下其他宾客而言,容克保在赌约未完成的时候,便将容氏交给了容慕白,足以证明容克保对这个小儿子的宠爱和看重,想来在继承人上,他从来没考虑过其他人,日前容氏的内斗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现在已是任谁都无法撼动容慕白的继承人位置了。

    台上容克保风趣道:“当然,我现在还没有退休,我仍然是容氏集团的董事长,各位还要再忍受我几年。”

    台下响起了雷鸣一样的掌声,容氏继承人已定,容慕白又如此年轻有为,光是投资机构对东海湾项目的预估收益就达到了五百亿,而这项目又是他一手主导的,投资者对容慕白是信心十足,有他继任容氏总经理,看来明天容氏股票又要涨了。

    只是,容慕白担任容氏总经理,也意味着容克保其他三个儿子要从容氏卸任,他们也终身不能再经商了,除了寄希望容克保百年后,他们能多分点财产,他们的人生,可以说是再无指望了。

    所以对于容慕白来说,今天是值得祝贺的一天,但是对于容慕宇等三人来说,今天却是如遭雷击的一天。

    容慕宇自己在市中心有房子,今晚,他并没有回容家,而是回到自己的豪宅,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就因为自己出生在二房的肚子里……

    容慕宇今年四十二岁,容慕白出生的时候,他都已经成年了,温倩茹迟迟不怀孕,眼瞅着正室根本生不出孩子,那二房三房自然将自己的三个儿子安插进容氏,做着能接管容氏的美梦。

    但谁知道,温倩茹偏偏老蚌怀珠,还生了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容慕宇不甘心,他的前半生都在容氏集团度过,他在容氏战战兢兢呕心沥血,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为的就是让父亲能看到他的努力,可是,再努力有什么用,谁让他托生在二房的肚子里!

    而且最可悲的是,他们三兄弟,因为有着能继承容氏的希望,所以三人都在容氏任职,都经了商,而不像其他容氏族人一样有学医的、有学建筑的、有当教授的,有在政府任职当公务员的,人家从来没有过希望,也就没幻想过,可他们三兄弟不同,他们曾经有希望啊,现在希望完全破碎了,他们连重新开始人生都不可能了。

    凭什么,凭什么失去继承人资格后,他们连经商都不能经商了?

    这到底是凭什么?

    容慕宇举起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看着碎成片的花瓶,他心里终于好受些了。

    跟过来的江婉婉战战兢兢,容慕宇瞪了她一眼:“怎么?少爷我连个花瓶都不能砸了?”

    “没有。”江婉婉赶紧摇头,生怕暴怒的容慕宇下一秒就将花瓶砸在她身上。

    “滚!”容慕宇喝道。

    江婉婉赶紧跑了。

    容慕宇冷笑,别以为他不知道江婉婉的心思,这个女人爱慕虚荣,只想不劳而获,天天在他身边转悠,就希望多生几个儿子,多继承点家产,可是他是个小妾生的儿子,江婉婉的儿子,那不就是小妾的儿子的小妾生的吗?哼,还指望能分到多少家产呢,只不过又是个连经商都不能经商的可怜虫罢了。

    容慕宇狠狠踹了一下桌子,将桌子踹翻在地,想让他认命,不可能!

    傅雪唯是容慕白送回家的,容慕白坚持要开车送她,傅雪唯在车上道:“你今天有这么大的喜事,不回家庆祝庆祝吗?”

    容慕白道:“我今晚不会回容宅。”

    “为什么?”傅雪唯奇道。

    “我母亲应该会很高兴,如果我回去,她会大肆给我庆祝。”容慕白道:“可是,她高兴,总是会有人不高兴的。”

    傅雪唯想到婚宴上容慕白的三个哥哥那可怕的脸色……嗯,理解。

    她道:“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别人看法。”

    毕竟容慕白从来就是个特别高傲的人。

    容慕白道:“我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有时设身处地想想,也会觉得不公平。”

    要知道他三个兄长不止是失去继承人的位置,还失去了从商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