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终于含着哭腔把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叙述了出来。

    洋师哥还是一副躲在角落神魂不定的样子。

    米国人原来也会怕蛇啊,我还以为米国人都和贝尔一样呢,看来电视上看的也不能全信啊。

    三个爪哇人一直在小猴脚下苦苦哀求,头都在地上磕破了。

    “庄哥,饶他们一命吧,他们也只是一般小喽喽,只是想在米国人身上弄点钱花,没有伤人的意思,一人留下一只手算了吧。”

    小猴走过来微笑着向庄严说道。

    “饶命?留下一只手?”庄严一下子被惊住了,这什么意思啊,自己啥时候经历过这场面啊。

    “小猴你说的太吓人了吧,我们人也都没啥事,让他们三个赶快走吧。”

    庄严当然想的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小猴说确实也有点太血腥了。

    “既然庄哥开口了,那我就饶他们一把,但是也必须让他们长点记性,那就不用留大拇指了,每人留一只小拇指吧。”

    大拇指?小拇指?这是什么意思。

    小猴不知道对跪在地上的三个爪哇人说了什么,三个人头头磕的更响了。

    “这位美女姐姐不妨先闭上眼睛吧。”小猴忽然对庄严身边的胡蝶说道。

    话音未落三个爪哇人各自已经操刀在手,手起刀落,三根小指都已经落在地上。

    三个人看来也都是硬汉,竟然哼都没有哼一声,捡起断指再度对众人鞠躬离去。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砍掉自己的小指?”洋师哥终于回过神来了。

    “留下一手就是留下一只大拇指,没有了大拇指一只手也就废了,但庄哥既然慈悲为怀那我就只留下他们一只小指,这种人不留下点什么,下次也不会长记性的。”

    小猴对米国人解释着其实也是在说给众人听。

    “你们太crazy,再见。”

    洋师哥转身就要走。

    “师哥……”约翰刚刚走到门口胡蝶忽然叫住了他。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butterfly。”

    洋师哥竟然满怀期待的转过头来。

    “goodbye,never。”

    永不再见。

    胡蝶向洋师哥挥手道别道别。

    庄严明白,这是永别。

    因为胡蝶说的时候依然另一只手紧握着自己的右手。

    今晚的这出戏,成了。

    “他们几个顺便也会把消息带出去,庄哥和这位美丽的姐姐是我小猴的客人,所以你们以后一定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小猴看着吴钩说道。

    吴钩满意的笑了笑对着小猴点了点头。

    “小猴,我哥和他的朋友今天在你的地盘上受了惊,你这东道主想个办法给压压惊吧。”

    吴钩对小猴说着坐到了庄严身边。

    “小弟怎么还敢劳烦吴哥提醒,小弟早就吩咐厨房了,既然刚刚那三人送来了鲜美的食材,那今晚就由我亲自掌勺做一个「龙虎斗」为各位压压惊。”

    “龙虎斗?”胡蝶看来已经平复了心情,一听到美食立刻来了兴趣。

    诸位稍等,我去厨房,龙虎斗马上就来。

    “你们俩演的挺像啊……”吴钩对胡蝶说道。

    “多亏了师父帮忙,吴哥你可不要告诉我师娘啊。”胡蝶说着连忙松开庄严的手,庄严肯定刚才给吴钩解释了自己和他的关系。

    “这个,看他一会陪我喝多少酒了。”吴钩大笑着对胡蝶和庄严说道。

    那是发自内心开怀的笑,一个人能真正笑出来才真的是一种幸福。

    吴钩真的解脱了。

    “师父不陪你我陪你。”胡蝶看来也是性情中人。

    “此话当真?”

    “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龙虎斗……

    小猴端着美食走了进来。

    一瓶国酒分成了四碗。

    “在座的三位都是我的兄弟妹妹,兄弟在此为你们进山饯行了。”

    吴钩仰头就已经碗底见干。

    胡蝶经理真是人不可貌相,仰头竟然也是一饮到底。

    痛快……

    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小猴和庄严看了也是两碗相碰,灌入喉喽。

    倒酒……

    师父……

    胡蝶朝庄严喊道。

    庄严推辞不过,却也无可奈何。

    酒越喝越热。

    庄严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只记得喝到最后所有人都开始唱歌。

    他一直唱着伍佰那首痛哭的人。

    “今夜的寒风将我心撕碎——仓皇的脚步我不醉不归——

    ——我怎么哭得如此狼狈——是否我对你还有些依恋。”

    他是今夜醉的最早的人。

    他是今夜哭的最痛的人。

    为谁哭呢?

    陈晓梦吗?还是自己?

    明天进山。

    第32章 : 三棵云杉可接天

    庄严醒来的时候在车上。

    胡蝶在她身边睡的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