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酒的名字就叫心事,难得庄公子有心了,还记得这薄情水的名字,那公子还记得这酒的名字是谁起的吗?

    冷冰洁看着庄严的眼睛问道。

    庄严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冰山深处的寒意。

    “胡缨告诉过我为这相思酒起名的是您的母亲。”

    庄严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当然记得那晚酒醒之后,冷冰洁特意让胡缨告诉自己这酒的名字就叫心事,而且这个名字也是冷冰洁的的母亲大婚之日起的。

    “是的,是我的母亲,那个舍我而去,把我的父亲逼入空门的女人起的。”

    冷冰洁好的语气好像已经凝结成冰,她突然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庄严得酒杯端在手中不知该喝下还是放下。

    “喝了吧,庄公子,喝完这杯薄酒,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了。”

    冷冰洁说完已经起身向房间走去。

    庄严也一饮而尽紧跟在胡缨后面走进房间。

    这杯血红色的酒中不知藏了多少人间心事。

    ……

    总统套间。

    冷冰洁房间门牌上四个烫金大字俗气至极却又霸气外漏。

    庄严和胡缨一起等在套间内的小会客室。

    十分钟后冷冰洁从套房内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银色的真丝贴身睡裙,全身的曲线完全被勾勒出来,裙摆长长的拖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脚踝。

    庄严和胡缨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吹干了自己的头发。

    “我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在寻找我母亲当年的心事。”冷冰洁一坐下来就对庄严直接说道。

    “你母亲的心事?”

    庄严疑惑的问了一句。

    “恩,还记得那天晚上在望夫崖我告诉你的那一个秘密吗?”

    “关于你母亲的秘密?”

    “正是,关于我母亲和父亲之外的另一个男人的秘密。”

    冷冰洁冷冷的说道,说到母亲的时候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正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庄严当然知道冷冰洁寻找的是什么心事,那天晚上在那个小渔村的悬崖之上,冷冰洁告诉了庄严那个隐藏于她心间多年的秘密。

    在她十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因为另一个男人而选择跳海自尽,他的父亲也因此苦海行舟,遁入空门。

    而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独自一人承担下了所有大人造下的罪孽。

    “现在我终于找到母亲身后这个男人的线索了,虽然她为了保护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死把他隐藏了起来。

    但一个活人在这个世界上是藏不住的,就是在全世界挖地三尺我也会把他找出来。”

    “你现在找到他了?”庄严向冷冰洁问道。

    “正是,这也是我和胡缨这次来到这里的原因,我们正是为这个男人而来。”冷冰洁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男人现在正在雍城?”

    庄严现在终于明白了冷冰洁和胡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原来这座冰山正是为寻仇而来。

    冷冰洁没有说话但胡缨已经将两张照片扔到了庄严面前。

    “胡天寿!”

    庄严大喊了一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中的那个男人就是胡天寿。

    “你也认识这个男人?”

    冷冰洁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个男人与陈晓梦之间的瓜葛。

    “当然,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他就是雍城首富,胡天寿。”

    冷冰洁应该已经看到庄严说道胡天寿三个字时那咬紧的嘴唇和下意识之间握紧的拳头。

    “我知道他是雍城首富,也知道我们现在住的这个酒店正式他名下的产业,但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愤怒?”

    冷冰洁已经明显听的出来庄严和照片中的这个男人之间肯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纠缠。

    庄严沉默着在房间踱步许久终于长叹了一声。

    “我那天晚上在望夫崖也告诉过您我马上就要和妻子离婚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胡天寿就是那个毁掉我们婚姻的男人,他也是我妻子的老板,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庄严说着已经将手中的照片狠狠摔在了茶几上。

    胡天寿果然是花丛老手,死性不改。

    二十年前就已经在爪哇留下案底,二十年后又将魔爪伸向了陈晓梦。

    这二十年间亲手毁灭的家庭估计更是数不胜数。

    果然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这样的人渣难道不应该免票坠入十八层地狱吗?

    而现实中他却是那个站在这个城市巅峰的男人,那个全雍城掏钱姿势最帅的男人。

    这就是现实。

    冰冷恶心的现实。

    庄严又拿起了另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明显年轻不少,也清瘦不少,但眉宇之间还是分辩的出来他就是年轻时的胡天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