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怎么办,他家不就他一个人吗?”

    “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已经吃了药。”许嘉道。现在这个时间他没办法过去,只能明天再看他情况。

    乔林有些担忧。

    许嘉见状补充:“他明天应该也不来吧,听着状态不大好,声音全哑了,我让他请假了。”

    “哦……”乔林若有所思,“那行吧,明天看看能不能抽时间去看看他。”她琢磨着明晚这时候请假,补习差一晚她再补回来也就是了。

    但陆时淮那性子,着实让人担心。一看就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主儿。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就此道别。

    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边,今天是满月,星子都没有,显得孤零零的。

    乔林骑着车,越想越不是滋味,在一个路口往反方向一拐,加快脚步朝西边骑过去。

    陆时淮怎么说都是因为来找她才发烧,放着不管,总有种愧疚感。

    而且,这人怎么想,她都觉得他肯定一天都没吃饭。

    真是要命。

    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她在路过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些能加热易消化的食物,扑哧扑哧骑着车,在没断气之前,终于踩到了目的地。

    陆时淮家中一片寂静,黑沉沉的,完全不像有人的样子。

    乔林拎着袋子,啪啪啪敲门,没人应,她耐心地等了一分钟,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空旷的院子里顿时响起了电话铃声,十秒钟后,电话被挂断,乔林终于听到了里面的一点动静。

    房门的吱呀声,之后,院子门也被打开。

    陆时淮身穿一件宽大的卫衣,眼眶边泛着青黑的黑眼圈,满脸不善,盯着乔林的目光像是要吞了她。

    可乔林是谁,半点不怕,拿出手中的东西在他眼皮子底下足足荡了三个来回:“你饭吃了没?烧退了吗?我刚刚没有打扰到你吧?”

    明知故问。

    沉默,还是沉默。

    最后还是陆时淮后退三步,开了门,给她留出了位置。

    远处黑色枝丫上落了一直雀儿,歪头斜脑地立在枝头,懵懂地朝这处望过来。

    乔林闪身进去,颇是熟练地找到陆时淮的房间,然后自然地走进去,拿起他桌上放着的一盒药片,上下左右看了看,脸色变得十分诡异。

    乔林翻了个白眼,对着进门的陆时淮说:“大哥,你知道你吃的药过期了吗?”

    陆时淮把门敞开着,闻言随意瞥了一眼:“没在意。”

    没在意?她看是人都傻了。

    乔林把药扔进垃圾桶,摇摇头:“得亏你小姐姐我以防万一,又给你买了药,否则你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哦。”

    “虽然你明显吃错了药,但这个你还是别吃了,省得出什么毛病。明天你再根据说明书上的提醒吃吧。”说着,乔林又看了陆时淮一眼,只见他斜斜地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翻看手机,显然半点没在意她。

    乔林嘴角抽了抽,习惯了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在意,只把药盒子暴力拆开,看了眼说明书,又勾起嘴角,把盒子扔给他。乔林抖了抖手里的,“大哥,明天早晚一次,每次两粒,知道了吗?”

    陆时淮单手接过砸向他鼻梁的药盒,嘴巴“哦”了一声,算作知道。

    本来还担心这货虚弱得不行,没想到大佬生病的时候,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乔林看了个没趣。

    便利店的食物还温热着,她问他:“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陆时淮接过她手中的食物,还没吃一口,便瞧见她也拆开了其中一个开始啃起来,嘴角扯了扯。

    两人默默吃着东西,吃完都习惯性地卷起来,团成一个球,丢进垃圾桶。

    这是他们上学时的习惯,陆时淮是为了省事,乔林是为了测试自己到底手头准不准。

    吃完东西,疲惫也一扫而空。

    乔林还有作业,也不多寒暄,准备走人。陆时淮把她送到门口。

    乔林到墙边解锁自己的自行车。陆时淮懒洋洋地靠在门上看着她。

    她的影子和树的融为一体,只留一个剪影在月色下显得异常的黑。

    乔林推着自行车走到他面前,弓着身子,仔细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陆时淮被这笑容笑得一晃神,有些踉跄。

    枝头的雀儿似乎受了惊吓,一下子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她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我当你生病了也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瞧瞧,反应确实比以前要慢一点,像喝醉酒了一样。”

    陆时淮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好像真的醉了一般。

    她的眼里盛满了月的清晖,“算了,我也不趁人之危跟你单挑了,省得打败了你,你不承认。”

    她的话题总是在跳跃,“袋子里还有吃的,明天记得加热一下,许嘉也很担心你,我们看看明天有没有再过来一趟。”

    陆时淮:“不用过来。”

    “到时候再说吧,”乔林摆摆手,“我还有好多作业,拜拜拜拜。”

    说着上了自行车,风一样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