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婷笑笑:“知道真相了?知道你妈是个贱人了?道歉吧。”

    乔林回:“道什么歉?”

    “你妈勾引别人的老公,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宁,这个歉,你不道,谁道?”

    乔林面如死水:“你爸出门在外谎称自己已经离婚,诱骗他人,我为什么道歉?”

    余新秀跟乔林说,她确实是跟张玉婷爸爸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可那时,张玉婷爸爸在外都称自己已经离婚,后来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了真相,一个星期前,已经跟他分手。

    张玉婷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乔林啊乔林,我当你请假那么多天是悔过,没想到是和你妈找好了说辞!我就不该相信你们贱人!”

    说着张玉婷一把抓住她的马尾,将她的头狠狠往侧边隔板上撞。乔林脑袋吃痛,却没有抵抗,甚至从这种痛感中清醒地意识到,原来自己活着的世界是这样的。

    她不是被虚构的被欺骗的,活在童话里的小公主。

    现实始终都是这样破碎的,无可修复,是残忍残暴的。

    她获得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她的嘴角渐渐勾起。

    可张玉婷却认为是挑衅,更加疯狂把她往墙上撞。

    这样的声响自然惊动了其他人。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一声疑问打破了张玉婷的疯狂。她收住手,脑海里满是自己母亲被父亲暴力时的场面。

    犹豫间,外面又问了声:“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张玉婷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头发凌乱的乔林,在她耳边耳语:“这只是刚开始,乔林,你和你妈总要付出代价。”

    说着,她打开门锁而去,在一声惊呼声中,厕所门被狠狠地关上。

    第55章 不对劲

    乔林回到教室的时候, 赵晓棠担心极了:“没事吧,那疯婆子又来找你干什么?”

    彼时乔林已经重新扎好辫子,张玉婷虽下了狠手, 但面上不显,赵晓棠看不出么差异。

    乔林:“没什么事, 就说了几句话。”

    “是吗……”赵晓棠还想问。

    乔林却说:“我先回座位了,作业还有很多需要补。”

    “哦……”

    她眼巴巴地看着乔林坐到座位上, 开始认真写起试卷, 心里的慌张愈来愈盛。

    赵晓棠愣在原地, 余光见到这几日始终迟到的陆时淮破天荒地早到了十分钟,她也顾不上紧张了,连忙跑过去拉住陆时淮书包。

    陆时淮停下脚步, 瞥了她一眼。

    赵晓棠连忙松开手,轻声说道:“木头有些不对劲……”

    话说到一半,只见陆时淮眼神直直地望向乔林:“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

    赵晓棠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只好看着他坐到乔林身边, 只盼着大佬能解决了问题。

    陆时淮眼底青黑, 面色看上去有些像游魂。他坐到乔林身边,观察了她几秒, 见她像个只会呼吸的假人, 眉头皱了皱。

    之前乔林与他闹矛盾, 虽说并不会对话,但每每见他都是一副心气不顺, 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浑身都在表达对她的不满。

    但此刻,太安静了。

    他已经从赵晓棠心里得知那天的情况, 自然不会把之前的冷战当回事。他转过身,左手抽走乔林的试卷,卷面上被黑笔划了一条长长的黑线。

    而乔林不慌不忙地从桌肚里又抽出一张,全是她请假那几天塞在里面的,约莫有二十多张不重样。

    于是陆时淮将她试卷全部抽走,乔林动作一顿,却依旧对他不理不睬,拿出英语书开始背书。

    她背书的时候模样认真,嘴里念着单词,专心致志,像个书呆子。

    陆时淮似乎跟她较上了劲,将她桌上左右的东西连同书包一起,挪到身后。

    乔林握着手中一支笔,咬咬牙,站起来,像远离这个祸害,却被陆时淮一把拉住。

    “到底怎么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手腕上的痛感随着神经传递过来,这一握似乎比方才张玉婷撞得要痛很多,很多。

    乔林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斥他松手,班级外面又有人喊:“乔林有人找。”

    两人的视线随着喊声看向门外。俨然是王寻。

    王寻眉目中忧心忡忡,他看到了乔林站起的身子,却没见到课桌下,乔林被紧握的手腕。

    “松手。”乔林说。

    陆时淮却越握越紧。半晌才冷笑道:“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乔林回眸,第一次认真地看他:“怎么,吃醋?”语气嘲讽,像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