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的面孔看了一会,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慌——凯斯从不与性伴侣睡觉,但他现在却和我睡在一起。

    怎么回事?是因为累了吗?还是只是烦会把我吵醒?

    也许是我在睡梦中向他耍无赖,求他留我下来吧,我自嘲的想。

    接连不断的想法中没有一个是让我肯定的。时间越久,我越感到坐立不安。我应该赶紧出去,否则凯斯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火。

    我得回房间了。

    我害怕吵醒他,所以尽量轻柔地从床上爬了出来。无心的移动身体时,我突然感到我的腰仿佛要脱离我的身体而去,疼的让我差点发出惨叫声,但我还是以微弱的优势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

    上次是查尔斯来帮助我的,尽管我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他今天也会出现,但很不幸一点迹象也没有。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逃离那个地方。

    等我好不容易从床上爬出来的时候,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这并不是结束。

    “哈啊……”

    我害怕凯斯第二天看到满室狼藉会恼火,特别是想起上床的对象是一个男人时。于是我准备把散落在衣服的收拾好。但我怎么也弯不下腰。

    又疼又不舒服的下身,因为走动的原因,精液顺着大腿缓缓流下。移动的时候,连穿上衣服都成了一件天大的难事。我只能勉强用捡来的衣服艰难地遮住了前面,希望走廊里没有人碰见我这个衣衫不整的情态。

    沉重的门打开时发出了格外大的回响。我回头看了一眼凯斯的睡颜,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我勉强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回到了我的房间,不算太长的路程却让我浑身冒出了冷汗,直到此刻我才敢放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胡乱地扔了衣服之后,我马上就后悔了。至少要放在椅子上。

    但我没有勇气再把它们捡起来。

    我沿着墙壁缓慢地走向浴室。打开橱柜,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常备药。其中有止痛药和感冒药——每晚吃一颗,按时睡觉,有助于健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是发情期做爱的原因,凯斯的精液到现在还有一部分拥堵在我身体深处,让我感觉既新鲜又不舒服。

    吃了药之后,我暂时靠在墙上休息。但我的身体却不知不觉开始发烧了。我病了,但身体还想要他。我作为omega第一次对性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难以抑制的渴望。

    原来体会到快感后的身体是如此的食髓知味。凯斯没有说错,omega们不过是一群满脑子只知道做爱的生物罢了。

    我用颤抖的手抱住了肩膀,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身体里涌起来的热气不容易平息,我闭上眼睛,想把那种可怕的空虚感忽略掉。

    好可怕,好可怕,心脏发疯似地兴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周期的副作用吗?还是仅仅因为我是个omega?

    我心情苦涩,想和平常一样用手发泄出来,就像至今为止独自一人做到的那样。

    但与过去不同,我不管再怎么用力摩擦我的阴茎也感觉不到满足。虽然在与凯斯建立关系的过程中,我没有主动向他发过情,但几次心潮澎湃的性爱让我的身体已经忘不了他进入我的那个感觉——

    滚烫、充实、满足。

    “哈……”

    我把头靠在墙上,顺手打开了淋浴器的水,我无心的看着那被洗刷掉的没用的精液,心底的角落也慢慢暗沉下来。

    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知道的。

    快感。

    怎么办呢?我茫然地问自己。现在我又该怎么办呢?

    第23章

    第二天醒来后,我苦恼了片刻。我已经没理由再次避开凯斯了,只能硬着头皮和查尔斯说马上就下去。

    上班总得看老板面子,这个道理无论何时都没有改变。

    可能是吃了药之后睡的缘故,我的身体状况比睡觉前好了很多。我又吃了一次止痛药,也没有忘记把抑制剂放进包里。一次吃很多药并不好,所以我准备间隔一段时间再服用。

    当我磨蹭着到达餐厅时,凯斯已经先入座了。不幸的是,室内的气氛很难说得上是好。不必刻意分析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仅仅是看他紧皱的眉头我就已经充分感受到了这一点。

    我不知道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疑惑地瞟了查尔斯一眼。查尔斯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告诉我他自己也不清楚。

    “……早上好,皮特曼先生。”

    当我小心翼翼地跟他打招呼时,凯斯瞟了我一眼。

    我不知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脸比之前更凶恶了。

    我内心忐忑不安的坐在了规定的座位上。因为我要时刻注意着凯斯的脸色,所以没来得及观察身边的情况,导致的结果就是我的腰扭伤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短促的呻吟了一声。下一秒我就吓得匆匆转过头去看凯斯的脸色。也许是幸运,他还是之前那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查尔斯坐下没多久就又离开了座位,最后只剩下凯斯和我两个人面面相觑。

    真是不幸。我是不是该问发生了什么事?

    蓦然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念头被我立刻抹杀了。他会生气的理由只有一个——凯斯又一次要指责我了。我做好准备,只等着他开口。

    “为什么走了?”

    “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紧张的不由自主又反问起来。凯斯抬起头,仍然凶恶地盯着我,让我紧张的都要口吃了。

    “做完爱你睡着了,我觉得你……你第二天可能不想看见我,我就离开了。”我小心翼翼的回答他,但凯斯又一言不发。

    这传出来的让人窒息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他似乎是如我所料地指责了我,但指责的理由却让我感觉出乎意料。

    查尔斯正好回到了餐厅。他在我面前放了一餐,又倒上了咖啡和果汁,随后退后了一步。一直不说话的凯斯这才转移了视线。

    他吃饭的样子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我能分辨出来,这显然是生气了。

    椅子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声音,凯斯连看都不看我就离开了餐厅。餐桌上的碟子自不必说,就连咖啡杯也空着。

    “吃完饭当然要走咯。”我故作轻松地为他找理由。

    整个上午气氛都很不好,我感到了暴风雨前夜的紧张。我忙着处理接下来的日程,凯斯也有成堆的工作要做。离开了1个星期,留下来的公务堆积得像山那么高,这是理所当然的代价。

    直到凯斯从办公室出来,我还一直坐在座位上打着电话。今天怎么也得把剩下的行程整理结束,有很多地方要进行报告,也有很多地方需要答复。虽然像疯了一样忙,但是因为没能及时完成前一天晚上要做的工作,所以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当然,我并不想回忆自己前一天晚上做了什么。

    “您要出去吗?”

    我问完就后悔了。

    凯斯撇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离开了办公室。我看了看表,原来都已经是午休时间了。凯斯今天有个重要的午餐约会。唉,我赶紧打开办公室的门,跟着他走了出去。

    “皮特曼先生,今天下午的日程是……”我在他后面向他汇报。

    凯斯打断了我,说道:

    “三点钟开会,我知道。”

    他用简短的语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我带着惊慌失措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跟着他回到了办公室。

    这之后,他一整天都呆在办公室里工作。一个多小时后,凯斯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打电话,手里拿着还剩一半没吃的三明治。

    “那好的。”

    我刚挂断电话,凯斯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抱着胳膊站在我书桌对面看着我。他的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

    我坦率地询问道:“您和会议对象见面的事情进展的顺利吗?”

    虽然我提出了询问,但凯斯的反应却很冷淡。他的目光转向我放下的三明治:

    “查尔斯也准备了三明治。”

    我含糊其词地回答了他这个不算提问的提问。凯斯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眼看着我的脸。

    我等着他再说点什么,但他马上回头进了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眨了一会儿眼睛,赶紧坐下了。虽然三明治还剩下将近一半,但我也没什么想吃的胃口了,就把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从时间上看,现在离开会还有1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做报告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我整理好开会内容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上午提交给凯斯的文件他应该审查完了,现在这份也要传给他审核一下。

    我边在脑海中分配好下午行程的时间,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刚打开门,就闻到凯斯的荷尔蒙混杂着香烟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我皱了下眉,径直走了过去:

    “这是马上需要审核的文件,我晚上会来朝您要。”

    凯斯随意翻了翻放在桌上的那堆文件,好像看什么都毫无兴趣的样子。我向堆在一边的文件瞟了一眼,然后听到凯斯开口说:“如果你已经审核好了,那就拿走。”

    “我现在要跟你做爱了。”

    在那一瞬间我想我的耳朵可能坏了。凯斯凝视着我说道:

    “如果你不喜欢,那就马上离开。”

    我感觉我的大脑要当机了。马上就要开会了,突然在办公室说什么做爱之类的话,是什么新的嘲讽手段吗?打起精神来,徐延雨,别被他骗了。

    脑子里想说的话太多了,不应该也不能做的理由也很多。

    但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凯斯站起来了,我却步步后退。

    他慢慢走近我,每挪一步我都要犹豫地退后两步。凯斯的视线一直固定在我的身上,虽然他一步步的从桌子后面走过来,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结果很明显。我现在必须行动起来了——离开这里,关紧门,把这件事完全忘了。

    我的后背在步步紧逼中靠上了门。

    啊,我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我还是得给凯斯寻找新的发泄荷尔蒙的对象才行。

    舒缓而低沉的钢琴声在房间内回荡开来。等我从里面把门锁上之后,我才明白我干了件什么事。

    凯斯站在桌子前,微微低下头盯着我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我伸出了手。

    但这已经足够了。我咬着下唇向他迈开了脚步,伸出了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的时候,我不知不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凯斯探过上身抓住了我的手臂,直接把我拉到了他身上。

    当他向我吻来时,我闭上了眼睛。

    “哈、哈啊……”我大口大口地伏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衬衫被弄皱了,在腰上扭成一团,裤子被脱下来挂在脚踝上,内裤艰难的在膝盖上要落不落。凯斯一只手抽着烟,另一只手轻揉我的屁股。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滑到了我后穴的褶皱上,已经被刺激的流出清液的地方柔和的为他打开了。但凯斯的抚弄就像在卖关子似的,真的就只是慢慢抚摸那里而已。我的那里仿佛充满了哀愁,沿着他的手指滑落了泪水。

    身体又变得像发烧一样滚烫,烫的我只能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无意识的摇着头,但凯斯就是不肯轻易进去让我好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他只是一直在隔靴搔痒般的撩拨我。

    他吸口了烟,平静的开口道:

    “抓住桌子。”

    我按照他的吩咐攥住了桌子。我觉得他要打我,事实果然如此。

    响亮又尖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屏住呼吸,惊得闭上了眼睛——辛辣的肉体相触的疼痛顺着我屁股上的神经传遍我的全身。然后又是一下,又是一下……每次屁股被打的时候,火辣辣的疼痛就会随着屁股上的臀肉的颤抖,像电流一样刺激我的大脑。我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要哭的冲动,但眼泪涌出的时候我也没能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