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一个劲的从我脑子里往外冒,反而想不出说什么才好。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混乱,整个人陷入了恐慌。

    乱七八糟的想法充斥着我混乱的大脑,让我没有心思和他继续接吻,于是把他推了出去。

    凯斯烦躁地皱着眉头看我,仿佛在质问我在干什么。

    我张开嘴,却不敢说出来。太可怕了,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该怎么办?如果我的猜测都是对的该怎么办?

    如果从这个男人嘴里承认了这一切,我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我几近破碎的声音泄露了出来。

    我想喝水,但我不能,我吃力的动着舌头继续道:

    “嗯……为什么晚了。艾玛昨天就回去了……行程延长了一天。”

    话说得很乱,但他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根本不想逃避,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有个派对。”

    他无所谓的说了一句,把手伸到我身上。

    我慌忙向后退去,直接撞到了车门上。

    啊……真奇怪啊,这个车原来这么窄吗?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和不适,我只是瞪大眼睛望着凯斯。

    派对?什么派对?你真的去了吗,我想的那种派对。

    啪嗒一声,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但却没有声音。我好像说了什么话,但我自己却听不见。

    凯斯的回答也是如此,我没有听见一点声音,但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是个什么样的派对,我太清楚了。

    颤抖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像被挤压过一样,伴随着让人崩溃的耳鸣。我痛苦的捂住耳朵:

    “为什么……明明是举办这样的派对,你非要多住一天……?”

    凯斯阴沉着脸看着我,似乎完全不懂我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哈,他当然不懂了。

    “你要和我做爱吗?现在还不行,我还没好……”

    我对他提出微微的反抗,我觉得我现在完全有这个权利这样做。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一瞬间,我依然如此坚信,坚信这个男人不会背叛我。

    “哈啊。”

    凯斯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像对我真的很寒心一样。

    “你不能和我做爱。”

    他说得很平静,让我一时语塞。

    他的话是对的,虽然是极其冷静的陈述句,但我还是极力辩解了下。

    “但是,我很快就会好的……”

    我原以为我能够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来,但我的身体却出卖了我的意志。

    我用颤抖的手紧紧抓住膝盖。

    “只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凯斯发出了一声“哈”的嘲讽。

    “那我就应该等你吗?你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好?你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笑得仿佛对我的话感到很无语。

    我只能听到他对我冷嘲热讽道:

    “疯了吗你?”

    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变得遥不可及,大脑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存在。

    脑子里许多疑云都消散了,只剩下凯斯仍然在我面前。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我原本的世界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我努力生活的结果吗……

    不知不觉间,汽车加速开到了住宅。凯斯瞥了一眼窗外,若无其事地说:

    “我们进去再说吧。”

    理解这句话花费了我一点时间。虽然车停了,但我还是那样呆呆地看着他。可能是我的表情很可笑,凯斯笑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我喜欢的笑容,出口的依然是我喜欢的笑声。

    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它们再也不能让我心动,甚至无法让我心跳加速。那些美好的笑容和笑声仿佛变成了房子里冰冷冷的一块玻璃,将我的世界击得粉碎,而那个对我扔玻璃的人却还露着和从前一样的笑容。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凯斯理所当然地抱住我下车,然后我才清醒过来。

    刹那间,我浑身僵硬,但是凯斯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向前走。

    我后知后觉的准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险些摔了下去。

    “好了,别动。”

    “小心点,要掉下去了。”

    凯斯用不快的声音制止我。

    我冷冷地抬眼看着他。

    “放我下来。”

    “等等。”凯斯用短短的一句话让我闭上了嘴。

    他的意图很明显,那步伐不停的地方显然是我曾经和他鬼混了多时的卧室。

    直到那时,我还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和他说啊,凯斯会理解我的,说我受了多少伤,有多么痛苦。

    我是有理由的啊,毕竟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对我是多么多情啊……

    我颤抖的目光朝着他的脸看去,斜视着我的凯斯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

    我突然想哭,我想对他大喊大叫,想对他发火,但如果他解释的话我一定原谅他。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被凯斯带到了卧室。带到了那个恋情的开始,又迅速终结的地方。

    熟悉的地方突然让我感到陌生了。充满了凯斯信息素的卧室,让我感觉陌生到恐惧。

    “凯斯,等、等一下!”

    他把我放到床上,然后试图吻我。我慌忙地避开了他的亲吻并出声喊道。

    停下来的凯斯皱起了眉头,他不快的的原因显而易见。现在凯斯似乎迫不及待想要抱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性器沉甸甸地压着我的小腹。

    从刚才开始隐隐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的香气更浓了。我拼命抑制住呼吸,试图阻绝这些让人沉沦的荷尔蒙,好不容易开口说道:

    “你真的和别人睡了吗……他们和你做爱了吗?”

    说着说着,我突然感觉我的眼眶变热了。

    “怎么可以那样呢?不是说积累一周的荷尔蒙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如果你想到我的话,再等一等不就好了吗?”

    我不想对可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进行猜测,我感到抱歉。但很快,我就知道了,这只是我的自我催眠罢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凯斯皱着眉头冷冷地反问。

    我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凯斯冷笑着,似乎觉得我很荒唐:

    “我和谁做爱,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因为我对你有好感,所以我就只能和你做爱?”

    我的精神很恍惚,但凯斯的声音还是非常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既没有了刚才疯狂的耳鸣,也听不到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世界上只剩下他冰冷的声音。

    “……但你说过爱我啊,你想不起来,但我记得啊……”

    我几乎要说不出话来。这是我最后的希望,即使是现在我也相信凯斯还爱着我,如果以前的一切都只是“单纯的性爱”,那我们所进行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可以张开双臂随时准备好和他拥抱亲吻,只要这个男人不否定我的心。

    但传回来的确是凯斯短促的笑声:

    “做爱的时候说出的话,你说能有多少意义?”

    这就是他全部的回答了吗。我完全哑口无言了。

    我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地说:

    “……是没有意义的吗?”

    这段时间对我说的话难道只是在枕头边信口拈来的甜言蜜语吗?

    可我那么相信你啊,相信到被你的胡言乱语蒙蔽了双眼,蒙蔽了真心,误认为这个男人爱我吗?

    “我,我还以为我们在交往……”我痴呆般的,喃喃自语道。

    凯斯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那你是和你所有性爱对象都交往了吧。”

    啊,果然,这种如梦似幻的事情一辈子也不会成为现实的。

    我完全忘记了要说的话,迄今为止所有以为这个男人爱着我而做出的言行完全被颠覆了。

    这个男人不过只想和我做爱罢了。

    他只是很中意我的身体,喜欢和我的性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