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这就样走了?”

    我一边感到惊慌,一边又很诧异。

    为什么生气?受伤的明明是我啊?

    “……”

    虽然无法理解凯斯生气的原因,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他的荷尔蒙。原本一直被压抑着的荷尔蒙一旦倾泻而出,效果就成倍的增加。在我来不及准备的情况下,甜美的香气随着呼吸一齐涌入我的内心。

    性的兴奋和恐惧涌上我的心头,一想到现在向我倾泻荷尔蒙的男人是谁,我的心就立刻发冷。

    我试图压抑住本能的恐惧,咽了一口气。

    没关系。

    我再次向自己低语。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已经好了。

    随后我想起了冰冷的现实——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再帮我了。

    因为他也是“那些alpha”中的一个。

    “放手,放手!”

    我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用不加掩饰的憎恶和恐惧的目光瞪着他。

    “收起荷尔蒙……或者放手,不,别碰我!”

    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最终化作尖叫。

    我大口喘着气,咬紧了牙关。

    凯斯停了下来。

    一刹那,荷尔蒙的香气减少了。虽然我的呼吸有所好转,但他并没有就此放手。

    “受伤的只有这里?”凯斯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虽然感觉他像是在强压抑着什么感情,但我无法理解。我边喘气边回答:

    “是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我的伤口,我突然想起了差点忘记的事情。

    “手臂上的伤口,你拆线了吗?医院去过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瞬间怒吼的凯斯再次停顿下来。我以冷静的声音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觉得这是我的工作。”

    “该死的。”凯斯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盯着我的伤口看了一会儿,表情微妙地扭曲了。

    受伤的是我,为什么这个男人要露出如此受伤的表情呢?

    我不能理解。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

    “去医院。”

    “啊,什么?”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我不由自主地反问起来。凯斯仍然紧握着我的手臂命令道:

    “现在就和辉泰克去医院。车怎么样了?”

    我实话实说:

    “后面有点磨损,但开没什么问题。”

    在我说话的过程中,凯斯用空着的一只手拿起了电话,按下快捷键后,紧接着传来了辉泰克的声音。

    “带延雨去医院看看,行车记录仪呢?检查了没?”凯斯转过头来问我。

    我尴尬地回答:

    “还没来得及……”

    “顺便检查一下他的行车记录仪,最好能找到那个逃跑的白痴。治疗结束后就送他回家。”

    说完了令人感到意外的话后,他挂断了电话。

    但令人惊讶的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把那辆车扔了,换个新的。”

    “……我还有分期付款。”

    “别给我废话,和辉泰克一起去买车。我来结账。”

    他一向慷慨大方,但是我拒绝了。

    “不用了。”

    “为什么?”

    凯斯一脸凶恶地看着我,好像要打人一样。但令人惊讶的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荷尔蒙。

    我冷静地指出:

    “我已经不和皮特曼先生做爱了,没道理再收您的礼物。”

    “那是……”

    凯斯今天第一次说不出话来。我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他脸色发僵的样子。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他开了口。

    “因为你是我的秘书。”凯斯立刻补充道,“而且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员工上班迟到,所以闭嘴吧。”

    我本来想说坐出租车就可以,但后来又放弃了,其实我还没有信心做到这一点。尽管如此,这个男人想发善心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让人不知道从何拒绝。我正犹豫不决,凯斯对我说:

    “这是公司福利。”

    “……”

    “这不过是给公司职员的福利,只是为了能让他们更好的完成工作而已。”

    话虽然近乎强词夺理,但我还是动摇了。我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么,直到车修好前。”

    虽然心情很沉重,但我还是说出了感谢的话。

    “谢谢您的关照。”

    听起来是那种真心诚意但太过形式化的感谢。但是凯斯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我胳膊的手的力量减弱了。

    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他没有再抓住我。

    “去医院吧。”凯斯又向我命令了一遍。

    我简短地回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背后的门,我倚着站了一会儿。

    那个男人如今为什么对我如此亲热?干脆对我置之不理就好了啊。

    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再产生那种错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那个男人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 * *

    “哎呀延雨,车坏的这么厉害你是怎么开过来的?”辉泰克一脸惊讶的问道。

    我露出了一丝苦笑:

    “只坏了后面,还能开。”

    “那家伙可真没良心,我现在正在确认记录仪。先去医院吧。”

    辉泰克爽快地为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我入座后,他轻柔地启动了车子,说道:

    “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还得看看皮特曼先生的车,和延雨的一起结算就可以了。”

    “皮特曼先生的车?”

    我对意外的话又反问了一句。

    辉泰克看着前面的路说道:“是的。”

    “最近车总是出故障,因此要再买一辆新的。”

    “出故障,什么意思?难道……”

    想到凯斯上次遭遇的恐怖袭击,我停了下来。

    辉泰克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急急忙忙挥了几下手。

    “不是,是皮特曼先生最近荷尔蒙有些异常。他从来没有过信息素积累,约会也像以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信息素积在体内。但幸好对他还没什么影响。”

    似乎无话可说,摇着头的辉泰克随即又做出了严肃的表情。

    “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很担心的。毕竟信息素变异是件大事,大家都很小心。”

    alpha有alpha的苦衷。因为身份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不会有比我更能理解他们的人。再加上alpha信息素如果发生变异,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吧。和他们相比,从beta再到omega的变化恐怕只能算是一场令人遗憾的闹剧。

    我真诚地对辉泰克说道:

    “他一定有很多烦恼吧。话说回来,皮特曼先生有那么多荷尔蒙吗?在办公室里几乎感觉不到。”

    “是吗?可能考虑到延雨你是个omega所以收敛起来了吧。”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天啊,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臆测。

    辉泰克对我说:

    “因为感觉不到荷尔蒙的味道,所以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荷尔蒙就堆积了。后来发现之后,如果皮特曼先生不主动压抑的话,荷尔蒙就会自己跑出来。查尔斯担心这样下去皮特曼先生迟早会被荷尔蒙拖垮。”

    “但他一直有在找对象啊……”

    我含糊其辞道,辉泰克也点头表示同意。

    “是的,但时间比以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