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的话语,延雨都努力记下来。终于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他感觉脑子快要炸开了。延雨在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些匆忙背下来的东西,同时收拾了文件。

    “还有什么指示吗?”

    千万不要说什么。

    …在内心恳求他的时候,他把烟从嘴里抽了出来,眯起了眼睛。“指示?”他向上挑了挑眉。

    他的想法真是令人难以揣测。延雨忍住了不太想说的话回答了。

    “如果你喜欢昨天的约会,”

    前一天凯斯和新芭芬共进了晚餐。延雨已经很清楚他做了什么。他找对方的理由就是因为那是目的。

    说不定他特别喜欢这次的对象,虽然这是一个合理的猜测,但令人心惊胆战的时刻是不可能到来的。但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曲调错了。

    “做爱就是做爱,世界上有什么特别的性爱吗?”

    面对无可奈何地又回来的影射,延雨不好意思地笑了。另一方面掩饰自己安心的样子,蛮不讲理地接过话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们睡觉?就这样改变了对方,”

    接着是非同寻常的沉默。凯斯慢慢地把烟吸进了嘴里,吸进了烟雾。延雨后来了解到了现实的情况,赶紧道歉了。

    “咖啡。”

    “好的。”

    延雨试图躲避紧张,离开了办公室。一关门他就扑到桌子前。直到完成凯斯指示的内容,嘴里嘟噜几句,疯狂地做了笔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将腰背挺起来。

    他仔细地查看了一次便条,然后为寻找适当的时间去了茶水室。在等水断开的时候,将原豆咖啡磨碎的延雨突然想起了“再也没有”的组长的话。

    ‘无条件无视是最好的,延雨。’

    当然,对象是凯斯的恶言恶语和冷嘲热讽。他的话不算多,但偶尔说的话非常伤人。那个对延雨嘱咐过的组长最终也忍不住提交了辞呈。而且,还起诉了凯斯?奈特?皮特曼。虽然这一切都是徒劳,但如果能在凯斯辉煌的人生中埋下哪怕很小的灰尘,那也是非常成功的。

    随着人们对涉及巨额诉讼金额的审判的关注,组长与他性格差劲的老板吵得直翻白眼。遗憾的是,事情仅仅在一天之后就被掩埋了。它改变了人们生活的方式,延雨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回去了。背后是凯斯恼火的声音。

    “为什么不监禁安吉拉呢?完了,每次都错过,像话吗?这只能算是故意。”

    哐。

    关上背后的门,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到底是什么事?怎么那么生气。显然这是由于心情不好。

    小小的好奇心抬起头来,但立刻就被压制下去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延雨匆匆朝桌子走去拿着刚才记好的纸条确认了内容。上午必须把这些都做完。下午还有一大堆事要做。

    **

    “哈阿。”

    好不容易缓口气看时间,一半的午饭时间已经过去了。

    虽然还有一处要打电话处理的地方,但是还得等到上班时间。

    凯斯正按照预定的日程出去吃午饭。下午安排的日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与他的财产管理人会面。我也要到场。

    刚进公司几个月的延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替补。当然,之前有几名秘书提出辞呈或被解雇。回过神来一看,秘书组中他是最老的职员。但很遗憾,延雨并没有完全放弃的想法

    如果凯斯解雇了我,我可能会祈求他让我工作。

    虽然是可怕的想象,但无法否认的事实是悲伤的。

    我已经到了该慢慢习惯凯斯发怒或挖苦我的时候了,但这并不容易。凯斯的心情阴晴不定。每当这时,延雨就会想起那天的情景。骑着马慢慢靠近的凯斯,掠过他的甜美香气,贴近自己的嘴。到最后的模样为止。

    延雨也曾几次想放弃,但如果凯斯问他为什么不这么做,他有很多的理由可以解释。因为签证,因为贷款,因为公司条件好,能撑得住,因为是我要做的事等等

    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一点对凯斯是绝对不能说的。

    为了得到你的满意而拼命努力。

    即使现在凯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像延雨自己那样希望自己成为现在的样子。至少他能拥有一个称心如意的秘书。延雨很清楚,这是他能够达到的界限。

    所以即使是勉强也要坚持,而这个男人永远不知道。

    与拼命追求心中事物的延雨不同,凯斯永远不会拼命的追求什么,因为想要的东西总是简单地到手。

    延雨叹了口气,停止了思考。凯斯看上去心情很好是一种错觉。虽然是现在,但幸运的是得知了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要尽量小心,不要引人注目。

    延雨再次下定决心,等待从过滤器中取出的咖啡豆随着热水散发出湿气。

    过了一段时间,原豆变得湿漉漉的,再倒上水的咖啡因香味扑鼻而来。感觉心情好了一些。

    他站在座位上暂时喘了口气,然后又回到了凯斯的办公室。门一敲开,就看见他在打着电话。不碍事猛然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视野里映入了意料之外的面孔。散发着总是让人心烦意乱的甜美香气的主人俯视着他。

    是凯斯。

    虽然嘴里反复念着名字,但却没有发出声音。也许是因为现在还没有睡醒。

    凯斯隔着一张桌子一言不发,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

    这是在想什么呢?

    延雨慌慌张张的目光里,突然对着自己笑的依然凶残的脸和现在的他的脸重迭在了一起。在他心脏的某个角落里争吵时,凯斯突然皱了皱眉头。同时感到有种流动的感觉,连忙捏了捏鼻梁,抬起了头。

    随着感到嗓子里有不舒服的血味,结块的血液也开始咕噜咕噜地流了下去。哎呀,我本来可以用舌头顶住,但是松开了。

    “干嘛呢,低头。”

    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热乎乎的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把手浸湿了。凯斯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延雨。

    “谢谢你,”延雨捏着鼻梁,用堵得很厉害的声音小声嘀咕着。用纸巾捂住鼻子用嘴吸气,但脑子里却丝毫没有镇静。

    我感到扑通扑通跳动的脉搏是捏着鼻子的指尖。虽然我不敢看凯斯的脸,努力避开他的视线,但无论如何也要看清他的眼睛。

    延雨低着头,举起剩下的手,在脖子后面小心地揉了揉。我觉得好像有句话叫“如果鼻子出血,就去揉脖子”,但想到这里,摸了摸露出马甲的脖子,但凯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我突然感到凯斯的信息素香气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放在桌上的文件的一角被染红了。凯斯也不幸发现了它。

    “这是什么? ”——“啊”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是被血污了的文件到了他手里,延雨却回答道:“不知道。”

    “哦,下午阿尔伯特先生来了。我想在那之前先读一遍....”

    “读一遍这个?”

    我们本打算讨论资金问题。详细的资料将由他提供,但作为秘书的我必须了解整个情况,才能应付突然下达的指示,因此必须事先进行了解。

    延宇对工作还不熟练,把全部情况都装进脑子里,及时地拿出需要的资料使用。因此,按照凯斯的日程事先确认相关资料后,反复进行复习。

    这次他也同样找到了事先整理好的文件,确认了当时购买的黄金的文件。为应对这种情况,随时准备的能量棒也吃光了,用红茶代替午餐后,我匆匆的浏览着这些文件。

    延宇的记忆到此结束。

    . . . . . . ?

    突然感到一阵甜香。熟悉却又低的香气。从迟钝的意识中,回想起曾经如此近距离感受过这种香气。

    埋在记忆里的很久以前的事情,又像做梦一样朦胧地复活了。

    “即使是东方人,胸是不是太小了?”

    当他那面带微笑的脸特别鲜明地浮现在眼前时,延雨忽然愣住了。

    “.......”凯斯不禁反问,但他又不说了。只能皱着眉头看着延宇。延雨犹豫着回答。

    “只有先读了之后,说话的时候才不会错过时机。这样做的话,只要有您的指示,就能马上听懂。”

    凯斯的眉间有更深的细纹。他又怎么了?虽然他克制了提问,但是表情泄露了很多想法。当凯斯发现无法理解自己的话后,延雨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原以为他会无视我而离去……

    凯斯意外地站在那里,又问道:

    “有报告说你要休假超时两个多月。理由是什么?”

    对理所当然的问题延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而感到难为情。延雨愣愣地望着他说。

    “因为事情太多了,把当天没办完的事情处理好,以后要办的事情如果需要也得提前办……”

    凯斯什么也没说。但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疑惑。对于延雨要离开那么久的理由,他理所当然表示完全无法接受。

    延雨对此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沉默。

    但幸运的是,沉默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间。敲门的声音传来后,他的财产管理人阿尔伯特走了进来。

    “哦,皮特曼先生,您好,我来得太早了吗?”

    看了一下表,比约定的时间早了10分钟。延雨慌忙起身迎接他。阿尔伯特先和凯斯握手,然后转向延雨,他吓得眨了眨眼睛。

    “延雨,怎么回事啊?流鼻血?哎呀,是不是太勉强了?——听说秘书小组人力不足……哦,在吸烟室里听到其他组的工作人员说。”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和闲话掺杂在一起,足以让人明白其中的问题。虽然延雨对他说这种话一点也不意外,记忆中阿尔伯特便是一个大嘴巴的人。但是延雨还是尴尬的笑了笑,无论如何他都很担心这些话产生坏的影响。

    “没关系,谢谢。”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说下去。

    “流这么多血,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皮特曼,你要不要结清给延雨的工伤处理费用?”

    那句话把延雨吓得面如土色

    “我不用去医院,只是流鼻血而已。我挺好的,真的。”

    延雨说得很急切,然后发现凯斯和阿尔伯表情微妙的看着他。延雨这才明白,他们只是在开玩笑。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延雨看了看凯斯,一看到那露出明显不屑一提的表情的凯斯,就想干脆藏在桌子下面。阿尔伯特赶紧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因为延雨总是很真诚认真。”

    “你不必这样绕弯,也没有必要一直这样勉强自己的身体。”

    凯斯转身离去,丢下无法掩饰僵硬的表情的延雨。阿尔伯特跟在他身后,朝延雨勉强的笑了笑,虽然为时已晚,但一定要在凯斯走之前追上他。

    “你不必进来。”

    阿尔伯特话音刚落,就立马关上了门。听到“啪”的一声门声,延雨的心头感到一片寂静。他就坐在椅子上,颤抖的手紧紧地捏着鼻子。

    这是因为鼻血还没有止住。

    他闭上双眼勉强安慰自己。

    “有可能弄脏地毯,而且如果继续流血,也许会耽误工作,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哈啊。”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缓过神来。延雨不能走进办公室,只得在门口等着。如果需要出行或者其他需要的话,他会解决的。延雨擦掉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后,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