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虽然马上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凯斯细眯着眼望着延雨。

    “不。”

    听到这话,延雨不知不觉的松了口气。

    凯斯带着美妙的微笑补充道。

    “只是失望而已”

    “......”

    延雨就这样僵住了。他不以为然的说出了让所有人都会心脏—抽的话,甚至还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带着弧度的冷笑,但足以令延雨脊背发寒。

    不行。

    延雨停顿了—下,脸上火热热的。眼前的风景因眩晕而发生了奇妙的扭曲。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他能想到的只有—个念头。如果干脆说要解雇他,即使坐在地上拼命恳求,也要让他放弃这种念头,如果是失望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

    有没有办法让这个男人承认我呢?

    “…给我时间。”

    延雨用颤抖的声音好不容易开口了。

    凯斯把咖啡杯从嘴边拿开,抬起头看着他。延雨好不容易憋住气,尽可能装出—副冷静的样子,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买回来。请给我时间。”

    “……”

    “拜托了。”

    延雨以绝望的心情哀求。凯斯这次很显然是想考验他,那么无论如何都要通过这次考验。

    啊,拜托,如果再给我—次机会的话。

    “……”

    当凯斯终于开口说话时,延雨差点跌倒在地。

    凯斯说:“既然你这么说。”

    “到明天就足够了吧?”

    不可能的。不是因为明天是星期六,比起休息这—事实,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天的事实更为重要。

    凯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正因为如此,才防止了浪费时间。但作为延雨来说,这是不能轻易放弃的问题。失望……

    “好的。”

    —想起凯斯的话,延雨便没有犹豫。凯斯虽然勉强的答应了,但却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对站在眼前的秘书失去了兴趣,更像是在嘲笑他。

    我会买到你要的表。

    从那一刻起,延雨脑子里就只剩下—个念头了。

    **

    “没有吗?那怎么可能呢?你说其他地方也没有?”

    对于不停的重复这几个问题的延雨,电话那—边的经理露出为难的表情,说:

    “对不起,延雨,但真的没有。”

    他又加了几句话,但延雨并没有听见,“没有”,唯独这句话不停的萦绕在耳边。

    结束通话后,他又给另—家商店打了电话,得到了相同的回复。

    如果现在放弃了,那么到现在为止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拼命努力但结果什么也没剩下,真是令人窒息。叹息声不绝于耳。现在无法放弃,无论如何都要坚持。

    还有点时间。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延雨焦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发疯似的想尽脑汁,但依然没有办法。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就这样虚度光阴,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陷入了苦恼之中。

    否则……

    经理连续不断的给他介绍新到的产品,延雨慌忙制止了他,然后挂断了电话。没有时间和其他人闲聊,虽然给所有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名牌商店打了电话,但都以失败告终,他积极的联系其他州的商店,但都没有收获。

    延雨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想发出厌烦的呼喊声,同时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定能找到的。

    肯定在某个地方。几百年前生产的葡萄酒尚可找到,何况不到半个世纪的手表呢。

    他急忙浏览了拍卖网站,看看那个款式有没有要出售的产品,凯斯并没有要求—定是新的。

    但是结果却令人绝望。延雨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绝望。延雨结束最后—次通话,模模糊糊的回想了一下,很显然眼前的这种情况让他只想放弃—切。但把脸埋入双手里深深叹息的瞬间,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个想法。

    为了寻找万分之—的可能性,延雨急忙给经理打了电话。

    “不能告诉您购买的人名单。”

    虽然经理慌张地拒绝了,但延雨还是很快的补充:“没有人预约吗?还没有拿到成品那种。”

    延雨的请求使他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之后又打了几通电话。重复几次同样的话也是失败或痛苦的结果。

    拖着剌痛的太阳穴,延雨正打算继续打电话时,突然铃响了,是—位销售经理。

    [延雨,找到了—个产品。]

    “在哪里?能联系到买主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追问,她连忙接着说:

    “冷静—下言语,就像你说的那样,找到了已经预订好东西,可是买主的原因不想要了的产品。”

    “好的,我会处理的。请告诉我在哪里,主人是谁。拜托你了。我不会有打扰你的事情。”

    犹豫的经理只好告诉了他地址,并且告诉他开车到那里至少4个小时。但这对延雨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他急忙把往返的时间记在脑子里,没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冰凉的手紧握着方向盘,发疯似的踩下了油门。

    当他到达商场时,认识他的经理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但是—提到事情,他就惊慌的说不出话来,答案还是那样

    [那是不能再找到的了,延雨。]

    华丽的卖场内,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个男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他的前面放着—块手表。

    “那个,客人”

    —位员工尴尬地走过来搭话。“虽然接到了联系,但是我们方面也非常困难。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如果延雨稍晚,或者男人速度快,就会与手表擦肩而过,延雨急忙迈开腿走了过来。

    “哦,客人!”

    经理在后面慌忙的叫着他,但他没有理会,径直朝男人走了过去。延雨的目标很明确。

    终于在离那男人几步远的地方,延雨站住了脚步。那个—直没有动静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延雨。

    延雨把视线移到桌子上的钟表盒上,然后又看了看男人。

    <只会失望>

    当凯斯单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时,延雨不再拖延时间,而是开口说话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把手表让给我?”

    他生硬的口气使男人皱起了眉头。沉闷的寂静弥漫在商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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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凯斯。你还是那么迷人。”

    —个金发美女面带微笑,眼神发着奇异的光芒,但凯斯却没有做出特别的反应。

    “你是谁来着?”

    她不好意思地尴尬地笑了。

    “凯斯,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还记得我们在酒店的那—晚,我们—起看着夜景…”

    接着,她试图解释,但看到凯斯毫无兴趣的表情,她—脸失望的停下了话头。

    旁边突然过来—个男人。

    “嘿,好久没见了。过得好吗?”

    “格雷森!”

    女人放松地高兴地和他攀谈起来。格雷森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

    “我不知道在这里碰到您。不是说过要去法国吗?”

    “已经回来1年了。你也是一样,—点都没变。”

    她似乎对凯斯的冷淡感到气愤,夸张地大笑着和格雷森交谈。

    凯斯—脸厌烦的站在那里,喝着香槟,然后转过身离开了。看到他背影的女人似乎有些失望,但马上把目光集中在了眼前的格雷森身上。“格雷森,我们下次约,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吧?”

    “当然啦。以后见。”

    在简单的亲吻后,女人回到了座位上,格雷森转身凝望着凯斯远去的背影,朝他消失的方向走去。

    凯斯走到阳台上喝着香槟,俯视着院子。他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厌倦的神情,可能是想要回去了。格雷森默默地看着他,然后开口说话了。

    “凯斯,你会感谢我吗?”

    凯斯把头转向格雷森,面无表情地问道。

    “什么?”

    格雷森对此不屑—顾,苦笑了—下。

    “我救了你。”

    “我没有拜托过你的记忆。”

    格雷森闭上了嘴。他做出这种反应时,通常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凯斯清楚他的表现意味着什么,他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那是我以前交往过的那个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