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一阵深深吸气声。凯斯闻着延雨脖颈间的信息素,与此同时,在周围隐隐飘荡的甜美香气也变得更浓了,凯斯在引诱着延雨。

    怎么办?如果凯斯现在想要我。

    延雨陷入了恐慌。会接吻吗?会抚摸我吗?

    但是凯斯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共同的孩子,只是我不记得了。

    那能做到什么程度呢?我可以吗?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能不能做好?之前的经验还会不会记得?但即使是演奏乐器,只要背过一次乐谱,身体不是也会随着节奏移动吗?性爱也是如此。

    那应该能做好吧?想一想,性爱和乐器有什么共同点?啊,做爱也是在演奏对方的身体,两者是一样的。对…不对!哪里对了!

    听到轻轻的响声,延雨从妄想中醒来。然后他意识到,凯斯抓住他的手臂,准备带他离开。这时,他才知道,凯斯刚才亲吻了自己的脸。

    脸?凯斯只是吻了我的脸吗?

    凯斯用温柔的目光望着延雨,对延雨报以亲切的微笑,抱着他的肩膀说道。

    “走吗? ”

    包括经理在内的工作人员急忙把他们送了出来。不知怎么的,延雨迈开脚步,急忙把烧红的脸低下去。

    在到处都是人的商场里,你在妄想些什么?

    越想越觉得羞愧得要命。在那样的地方,怎么能想象跟凯斯那样,真是厚颜无耻。这样分不清地方地肖想着凯斯,你这是什么下流的思想!

    延雨自责地拍打自己的脸。振作起来,别胡思乱想了!清醒,清醒一点!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带着延雨上了车的凯斯问道。

    延雨被吓得停下手,脸顿时红了起来。

    “不,没有……”

    “你的脸很红。”

    凯斯毫不犹豫地拿开了他的手,把额头抵在了延雨的额头上。

    心里像着了火似的延雨全身都僵硬了。刚才的妄想又回到了脑海里,就像脑子里有一个热衷于发情的妖精一样。

    凯斯不知道延雨的心思,皱着眉头说道:

    “没有发烧,要送你回去吗?你最近休息得比较少。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先送你回家吧。”

    接着他命令司机回家,车子调了头。延雨心想幸好他这样误会了。为了不让凯斯察觉到他的心思,延雨尽量让自己远离他,把头靠在车窗上,脸感受到了凉意。

    看到延雨闭上眼睛,努力在思考一些其它东西的样子,凯斯有些自暴自弃。

    和我单独待在一起也那么不舒服吗。

    对冲动亲吻了他的自己再次感到生气。就那么忍不住吗。这难道算是幸运,没有吻在嘴唇上?

    看到延雨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决心不再犯这样的错误,并再次下定决心。与此同时,延雨正用尽全力驱赶总是在脑海中复活的淫乱精灵。

    “那个,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延雨才打破沉重的寂静,开口说话,当凯斯瞟了他一下时,延雨避开视线继续说:

    “什么聚会?我也去吧?”

    “只是单纯的慈善派对。查尔斯会准备的。”

    “好的……”

    凯斯听了延雨过于严肃的语气后很不高兴,但事实是他告诉延雨不要再叫他那该死的“皮特曼先生”。现在延雨已经这么做了,他还在烦躁什么。

    凯斯感到无奈,没有过多的想法。他说:

    “我是去准备马球比赛的,只要打几次球就行了。”

    那句话让延雨转过身来。

    “马球竞赛吗?”

    延雨的反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凯斯很敏锐地看着他的表情。延雨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开口说话了:

    “或许,皮特曼先生……”

    “延雨,”

    凯斯笑了,让他继续说。

    “你想说什么?”

    “你也会参加比赛吗?”

    重新酝酿着话语的延雨隔着一个节拍问。凯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样会更好吗?”

    “呃……”

    延雨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

    “那个,你原来不是运动员吗?很久没有参加比赛了吧,我的意思是说,感觉参加一次也不错。”

    注视着犹豫说不出话来的延雨的凯斯开口了:

    “如果我成为参赛选手?”

    “真的吗?”

    看延雨那喜形于色的脸,似乎不听他的回答也明白了。凯斯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你喜欢马球吗?”

    “是的……也许。”

    延雨咕哝着,含糊不清地回避回答。他说:

    “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是,嗯…看到选手们奔跑着,我觉得既高兴又帅气。皮特曼先生,我非常期待你能在比赛中表现出来。所以……”

    虽然延雨结结巴巴地说了些什么,但凯斯把他的心看得一清二楚。

    总之,延雨想看到我比赛的样子。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非常遥远。但此时此刻,凯斯已经跃跃欲试,甚至可以马上骑着马跑出去。

    “难得放松一下身体也不错。”

    虽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比如该如何分配训练时间,应该多买些马,但能否能及时找到训练后的马、是否应该联系举行派对的格雷森要求保留一个选手位置等。

    一切准备就绪。

    ——————————————————

    一个球被球棍击打,快速地飞走了。于是选手们追着球奔跑起来。

    “啊!”

    其他选手击出的球飞过马后,延雨不知不觉地发出了感叹声。这次选手们也回过头来,挥起了鲜花。在此期间,其他选手奋力将球击飞,马匹们再次奋力奔跑。

    球几次滚过地面,被矮小的栅栏挡住,又从草地上滑了出来。从远处赶来的凯斯挥动着球棍。

    砰!

    随着像打击心脏一样的明快的响声,球划着直线飞行。选手们发出感叹和愤怒的呼声,急忙追着球赶来。

    在此期间,凯斯的马以可怕的速度奔驰。但不仅仅是速度快,在必要的瞬间,急转弯和干净利落的跳跃让其他马扑来的斗志都荡然无存。

    凯斯用一只手制服那匹黝黑健壮的马。当追着球的方向奔跑的马经过时,马上抓住缰绳让它停下来的凯斯又调转了方向。

    延雨感觉心脏都要爆炸了,于是屏住了呼吸,只是看着他。

    我真的在他的怀抱中停留过吗?

    在无法相信的情况下,羞耻的优越感仍然在不断攀升。延雨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也曾经在那些人当中憧憬着他,还有过强烈的嫉妒。延雨再次感受到了现在的现实。

    与当时相比,还有一个不同之处。那就是他现在已有孩子的事实,是凯斯和他的孩子。

    想想看,那天和现在大不一样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omega,而且还生下了凯斯的孩子,但这居然就是事实。

    一想到他,心脏就持续地燃烧着。我想立刻就亲吻他,并将他的衬衫拉到胸肌上,抚摸他的嘴唇。把我的双腿张开,给他看我湿透的地方,然后把他那坚挺的器物嵌入我的身体。

    我又在这想什么呢。

    下身刺痛的感觉使我精神抖擞。那时,凯斯突然转过头来,朝延雨的方向看。视线相碰,脸上火辣辣的。

    凯斯看到延雨这个样子后,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了吗?他的视线是不是在我淫荡的头脑中穿透了呢?

    好难为情。

    不知疲倦的视线转来转去,幸好比赛继续进行,其他选手从凯斯身边擦身而过。无奈之下,回过头来的凯斯骑马追了上去。一时入神,就连规则的存在也被白白地忘得一干二净。

    观众席上的人们连眨眼的瞬间都舍不得,想用尽全力去呼唤。

    凯斯骑着马,手拿球棍朝下,上身好像要倾斜下来一样,球棍的尾端在地上画过一个大半圆。

    一侧的衣袖明显凸出了胳膊上的结实肌肉,随着肌肉线条延伸的血管显现着,在轻薄的衬衫下面锻炼出的胸部肌肉原封不动地显露出来。当狭窄的腰到因紧张而绷紧的腿清晰地凝结在视野里的时候,延雨被淹没在刺耳的声音里。

    “哇啊! ! !”

    到处都爆发出叹息声和欢呼声。裁判宣布得分,选手们停止了奔跑,在草地上来回走动。在刚才打出分数的凯斯身边,有一位选手过去跟他说了些什么。

    凯斯多久没有参加马球比赛了?

    观看比赛的时候延雨看着凯斯计算年数,但马上就放弃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尽管多年后这个完美的男人仍然接受着人们的视线,但对延雨来说,还是和第一次见他的那天一样。

    到处充满羡慕的叹息声传来,无人不为这个男人疯狂,

    但从憧憬和渴望,兴奋的心脏随后只能慢慢地冷却,正是因为他耳朵上留着的鲜明的标记。

    “啊!”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速度失控的凯斯的马偏离了球的方向。很快,被宣布犯规的同时,也受到了惩罚。

    凯斯叹息了一下,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延雨。虽然延雨脸上的热度还没有消退,但得益于他冷静的性格,这次他终于露出了微笑。

    凯斯回头看了看,随即集中精力进行了比赛。在没有任何一方得分的情况下结束了“chukka”。(chukka: 马球比赛的第一轮)

    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运动员们换了马匹,人们匆忙地进入体育场的草坪。延雨也拉着孩子的手,光着脚轻轻地踏着地面。斯宾塞稍微走了一段路后,可能是柔软的脚掌感到疼痛,皱起了眉头。

    延雨急忙抱住孩子,没等他站直腰斯宾塞就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