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电话铃突然响了。他吓得身子一激灵,呆呆地看着凯斯接听电话。他好像是在跟谁打电话,稍握片刻的凯斯皱起眉头。

    “什么?”

    凯斯的电话对面说着什么,但他却没有说话。他皱着眉头,低声破口大骂起来。

    “好吧,现在过去!”

    凯斯挂断了电话,然后转了转延雨。

    “我得去公司看看。现在有事要确认。你要先回家吗?送你回家?”

    面对凯斯的提问,延雨马上摇了摇头。凯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指示司机去公司。在行驶的汽车里,延雨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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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特曼先生,延雨!”

    艾玛已经站在凯斯的办公室里,虽然对两人的同时到来感到惊讶,但是立即高兴地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听到事故消息,幸好伤得不太严重。”

    延雨也想问候一声,但却没有那样的闲暇。艾玛立即向凯斯作了报告,聊了一会儿正事。

    “他现在在会议室等所有人。详细情况报告,那边会再做的。”

    “你怎么也处理不了?”

    凯斯不耐烦地捋了捋头发,然后转了过去。正想跟在后面的艾玛转头问道:

    “你会在这里等吗,延雨?”

    站在远处的延雨打起精神点了点头。

    “嗯,我在这儿。”

    “…好。”

    艾玛瞟了一下凯斯走过的走廊,然后又回头看延雨。

    “我把文件放在皮特曼先生的桌子上,但忘了告诉辉泰格,让他把文件拿回去。能帮我联系一下吗?我拜托你的事请保密。”

    她带着歉意微笑着,延雨欣然答应了。不管怎么样,这样简单的事,我还能做。

    “谢谢。但还是不看里面的内容比较好。”

    她偷偷摸摸地急忙关上门奔向走廊。瞬间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宁静中。

    延雨站了一会儿,转身向办公室里走了过去。为了给辉泰格打电话,向桌子走去的延雨拿起了听筒,发现了桌上放着的薄薄的文件夹。

    是这个吗?

    毫不思索地拿起文件夹的延雨等待辉泰格接听电话,在文件上看了一眼。

    <还是不看里面的内容比较好。>

    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呢?就像是让我一定要看一样。

    当他突然想到这一点时,辉泰格接了电话。延雨将艾玛的话转告给了他。

    在通话结束后,延雨陷入了苦恼之中。

    我可以打开看吗?到底是什么资料,竟然说这样的话?不会是对艾玛不利的话吧。

    时间并不多,到凯斯上来为止,最多也只有15分钟。延雨犹豫着反复拿起文件夹,又拿起又放下。

    凯斯的指示内容很明确。在担任秘书时期,他不仅处理了公司的事情,而且还处理了很多凯斯的个人指示。

    但如果是对我保密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呢?

    实在无法忍受好奇。虽然有不祥的预感,但延雨还是小心翼翼地拿下了遮盖。然后看了文件里面的内容。

    ……?

    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几次眨眼,盯着文件上的文字,反复看了几遍,但没有任何变化。在那里很明显地写着他的名字。题目为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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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艾玛看了一眼桌子上曾放着文件的位置,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和延雨握手致意。

    “再见,延雨。”

    可能是延雨的错觉,使人感到问候时她的眼神里带有一丝怜悯之情。无论如何,艾玛想尽她所能向延雨通报情况。如果延雨没有看一眼,那是无可奈何的,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显然,这是值得感谢的。

    问题是凯斯暗地里调查了自己。

    怎么想也理解不了。为什么非要调查我大学时期的事情呢?对于只有过着极其平凡的生活的延雨来说,实在无法接受。

    报告书中也没有特别的内容。一想到凯斯一整天都和自己一起度过,最后还向自己表白“我爱你”,就更加无法理解。

    我好不容易才相信和他结了婚,还有了孩子的事实。

    “皮特曼先生。”

    延雨上车后,凯斯随后上了车,关门之前,辉泰格把文件递给了凯斯。延雨看到的那个文件夹,凯斯坐在延雨的旁边,堂堂正正地打开文件夹,浏览了里面的文件。

    如果延雨对其内容一无所知,他可能会担心地说:现在还有工作。

    过了一会儿车就开了,他把那份不多的文件读得远远超出了他所需要的时间,终于他收起了文件夹。两人在回去的车上一直没有说话。车里死气沉沉的。

    延雨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到底调查配偶的情况是什么意思呢?就会产生疑虑或者有问题。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听到了那样坦率的告白,但是喜悦只是刹那间,幸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充满了不安不是吗?到底为什么。

    啊。

    忽然延雨的脑子里掠过一个词。

    离婚。

    心急如焚地脑子开始运转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凯斯在寻找与我有回忆的地方的过程中,最后还告白了不是吗?从很久以前就爱着了。

    难道那全都是假的?

    凯斯的告白让我有一种火热的心一下子被冰冻的感觉。我的记忆怎么也无法回来,最终疲惫不堪了吗?

    离婚是完全可能的。因为出现问题的是我。如果是这样,可以理解没有“信息素”的香气。没有必要非得这样诱惑我不可。如果我发情无谓地纠缠的话会很麻烦吗?反正对象很多,也不用非要跟我睡。

    但是依然存在疑问。

    凯斯为什么要离婚呢?我也得不到什么。凯斯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拿走的?

    我所拥有的……

    那一瞬间,延雨明白了。

    斯宾塞。

    不会吧,因为孩子的抚养权?

    瞬间眼前一片空白。他爱惜斯宾塞的样子是真诚的。为了他甚至可以做任何事来争取抚养权。

    对我说谎,假装多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延雨忽然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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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慢慢地减速。看到一言不发地坐着的延雨,熟悉的住宅逐渐向我们靠近。过了一会儿,车停在住宅前面,随后,辉泰格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延雨。”

    凯斯理所当然地伸出双臂。延雨愣愣地望着他。对着自己微笑的他的脸依然没有变。

    但是没有香味。

    犹豫的时候,凯斯已经拉着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站了起来。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他抱着延雨上楼的时候,延雨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凯斯抱着延雨来到房间,一边没把他放到床上,一边看着他的脸。当延雨抬起不情愿的目光时,以严肃的表情注视着自己的凯斯进入了视野。

    “没事吗? ”

    “……?”

    惊异的延雨额头上贴上了凯斯的手。

    “脸色很不好。没有发烧,看来不是感冒。”

    为什么要这么亲热,不是想着要和我离婚吗。

    延雨咬住了嘴唇。拼命忍住像是要流泪的感觉,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

    “只是有点累了。对不起,让你担心我……”

    凯斯朝他看了一会儿,歪着头吻了他的额头。

    是额头而不是嘴唇的事实再次让延雨困惑不已。但是,一开始就拒绝了的是他,所以他不能为此发牢骚。

    凯斯看着这样的延雨说道:

    “下次我们一起去度假吧,带上斯宾塞。像以前一样。”

    延雨忽然想起。

    我会记起来吗?

    顿时害怕起来。把那么可爱的孩子给忘了,回忆也全没了。如果记忆就这样永远不回来的话。不,他想,和孩子在一起的记忆太珍贵了,想要一一找回来。如果不能恢复记忆,那将是莫大的不幸。

    那关于凯斯的呢?

    突然从内心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了小小的声音。延雨眨了眨眼睛,犹豫不决。

    和凯斯的回忆呢?是什么?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吗?

    对脑内连续不断的提问,他抬起了头。视线马上和凯斯相遇了。

    关于凯斯的。

    延雨艰难地露出了微笑。

    即使不回来也没关系。

    凝视着他一段时间的凯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