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向姐妹组介绍道:“徐长日,我的男……”

    “南边老乡,住在南边的老乡了。”不等向小园说完话,徐长日已经接过了话头,含糊道,“就是在老家的时候认识的,我们还一起看得漫漫的直播。”

    眼看着向小园虽然孤疑地看了自己一眼,还是乖巧坐下去,徐长日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虽然向小园这姑娘是个脑子通心粉的直女,但是这时候就显出来好处,那是根本就不会多问的。

    其他的人那才是龙潭虎穴啊。

    清纯的女高中生雨馨挽了下自己的头发,羞怯道:“我是因为长腿叔叔,才牺牲掉周末的休息时间去上家政课的,这位猛……”

    徐长日这口气还没松彻底,就又吊了起来,赶忙描补道:“猛,太猛了!同学你居然为了一个狗男人牺牲至此,实在是没有必要,家人听到自己的公主这么辛苦,一定会为你痛心的!”

    雨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顿时像是明白什么一样害羞地垂下头,羞答答地问:“你的意思是,根本就不会要求女孩子做饭和做家政吗?”

    “当然……”

    不是。

    徐长日还没下意识说出口,就在如此多的目光环伺下急急改了口,“是啊。现在的小姑娘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真不知道这些臭老爷们怎么好意思让自己的女朋友做家务?反正要是我的女朋友和妻子,将来这些琐碎的家务事可一定要一手操办的。”

    他还转过头来寻求正若有所思的漫漫的意见,“我说的对吗?漫漫。”

    “很有道理。”陆尽慢勾唇一笑。

    别的不说,起码可以先坐下来喝口茶了。

    就在茶杯举到中途的过程,他的小腿忽然被一双高跟鞋缠上,脚趾柔软细腻。

    他下意识往桌下看去,就发现台面上优雅文静的小猫正冷静地伸出手指,对他比了个五。

    徐长日的瞳孔猛地一缩。

    可以说,在座的这些人中,只有小猫算是对他脚踩多条船的事情较为清楚的。

    但是徐长日原本真的以为这个婊…子也是有情意的,别的不说,起码可以为自己保密吧。

    行,保密是保密,居然还要封口费,还这么狮子大开口!

    五千元,也亏她说的出来?

    徐长日面色不变,手指却在她的腿上画了个三。

    三千元,恩断义绝,他娘的第三条腿!

    徐长日咬牙切齿地想。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听到台面上正闲聊的小猫笑了声,开口打趣道:“嗳,你们知道吗?前几天我去美容院做医美,原来全套的早鸟计划打折是五千元,因为我到的算是晚,只打了个小折扣,一下子价格就升到了七千元。这要是之前不纠结,可就里里外外省了两千元呢,你说我气不气?”

    徐长日鼻孔翕张,又看了眼台下。

    果不其然,这个贱货已经把手指伸出的形状改成了七。

    这个狗爹养的贱婊!

    眼睛里都要喷出来火,徐长日一把将她的腿踹下去,冷冷地别过视线不再看这个贪得无厌的货色。

    “说来也有趣,”他装着不在意,但是耳朵却把小猫说的话全部收录进来,“我原来不是也有段露水情缘嘛。原来我都把这个人忘了,你们说有没有意思?今天看见这位姓徐的先生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那段露水情缘的男人屁股上面长着……”

    长着一个大黑痣,上面还有三根毛随风飘曳。

    都不用小猫接着说,徐长日就能自动补全。

    “饭桌上还是不要讲这么粗鄙的话题比较好吧。”强自露出来个礼貌绅士的笑,他本来想转过话题转过去,却被一旁静坐的漫漫制止了。

    陆尽慢低低地笑一声:“别着急啊,我对这种小细节还挺着迷的,美女你接着说。”

    还说个屁!

    别人不论,漫漫可是他目前重中之重的目标,绝对不可以轻言放下的好吗?

    咬了咬牙,徐长日拿起手机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徐长日:“七!水性杨花的臭婊…子,你满意了吗?艹!”

    手机嗡声振动一下,小猫原本微笑想接着说的嘴唇停住,翻起手机看了一眼,啧一声。

    “怎么啦?”向小园非常是时候地好奇道。

    小猫按掉手机屏幕,露出个魅惑的笑容:“也没什么,就是之前那家美容院发来的短信。原来一套不是还七千元吗?现在已经涨到一万一了,你说说,这是不是就是时间不等人啊!”

    向小园这个傻货还在那里附和:“是不等人,不过也说明这套美容效果很不错,能把微信也推给我吗?”

    骗子!

    无耻的骗子!

    徐长日简直是生气到眩晕,脑子是大片大片的空白,要不是地方不合适,恐怕已经要愤怒到咆哮出声。

    效果不错,这效果可真真是大大的不错,不错到他现在简直想把衣服脱光了去外头奔跑五百圈。

    哪里有这么玩的啊?

    就是高利贷,现在也没有这个玩法啊!

    在此时此刻,徐长日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一个骗子的身份,在内心里痛苦地尖叫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嘎

    第200章 、柠檬与掀桌子

    假如说小猫还只是谋钱,那么全知诗就纯粹是在害命。

    拿起气泡酒喝了两口,全知诗好奇地问:“听说徐先生现在分手了,是这样吗?”

    徐长日一下子就僵住了。

    自然,他之前偷偷弄到全知诗的联系方式之后,用的说辞就是因为对自己的女朋友感到厌烦,已经和向小园分手,现在处于半单身状态。

    不然呢?

    他虽然想勾搭女朋友的闺蜜,但肯定不能表示自己和向小园甜甜蜜蜜地在过二人生活,不然怎么去撩拨全知诗?真的听信那些公众号的说法,比如说“闺蜜的男朋友总是有别样吸引力”才是骗纯情小男生的蠢话。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从经济学的角度出发,这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投资啊。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真有2想姑娘觉得闺蜜的男友更加有魅力,那么魅力的加分也是来源于“闺蜜所属”,抢夺来之后这男朋友就变成鸡肋乏善可陈了。

    再说,从这个角度出发,也是这姑娘睡了你,不是你征服了这个姑娘啊。

    每当看到一群宅男在这种公众号下发表想入非非的评论,非常有撩妹技巧的徐长日就只想捧腹大笑。

    所以说,人就是不能太得意。

    来看看吧,这不就撞上修罗场了。

    “知诗你也认识他吗?”向小园含着冰沙,好奇地问,好像真的是第一天知道这两个人也有来往。

    全知诗咳了一声:“也可能是凑巧,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在网恋吗?那个男人也恰好姓徐。”

    去他的姓徐!

    不管徐长日怎么撩拨,全知诗都不冷不淡地只回复两三句,恰好把度掐在让他“挖空心思想讨好”与“久无回音只好放弃”的临界点上。

    “我知道徐先生是没有分手的,”雨馨含羞带怯地瞥过来一眼,甜蜜道,“徐先生是有想交往的对象的,对吗?”

    向小园摇摇头,笑着道:“据我所知,是正在交往中啊,不是吗?”

    “园子姐姐,你讨厌。”雨馨娇嗲地拍了下向小园的肩膀,在后者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小声道,“我还是个高中生呢。”

    徐长日所有正常运作的理智系统都已经飞往了外太空,他面如土色地喃喃道:“完蛋了。”

    从徐长日的角度出发,在场的局势是真的岌岌可危,只要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孩明确地表示出自己是对方的男朋友,那就是瞬间的死局。

    他吞了口口水,尴尬地哈哈道:“大家真会开玩笑,这点东西怎么够吃呢?再多点点吧,我请客。”

    一旁没怎么太说话的漫漫悠悠道:“这家的菜品也不算特别便宜,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看到菜单的价目表后,徐长日瞳孔一缩,但是在众女灼灼的注视下,一个不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道:“大家都是,嗯,都是朋友,当然是我请客。”

    哇,这可真的是大出血了啊。

    坐在正对面的向小园一边翻着菜单,笑吟吟地点最贵的主打菜明太鱼,一边为对面受到众女夸赞的徐长日幸灾乐祸。

    刚认识的时候不论,平时他们两个人吃烛光晚餐,都是在家里面点外卖吃,能演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也实在是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