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二楼的拐角处,他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很淡,几乎没有,但却又无法忽视的一种感觉。

    打个比方,就像你一直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突然出去了,呼吸进的新鲜空气。

    存在感很弱,但又强烈。

    不一定是闻到,也有可能是感觉到。

    反正是一种很微妙的气味。

    严厉挑了挑眉,眼里迸发出趣味的神采,这难道是陆与舟的信息素?

    严厉越往三楼走,这种气味的感觉就越强烈。

    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房间内一片昏暗,光源只有床头柜上的小睡灯照射出的暖光。

    再走近一点,可以看到陆与舟睡姿老实的平躺在床上,双手叠放在小腹前。

    看他睡的很熟,严厉便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选择去浴室先冲个澡。

    十分钟后,严厉从浴室间里出来,发现躺在床上的陆与舟换了个睡姿。

    侧躺了过去,头埋在了被子里,手拽着被子,这种睡姿将他后颈处暴露的彻底。

    只见他原本光洁细腻的后颈处的旁边一点,更准确来说是侧颈,白皙的皮肤下时隐时先出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严厉见状,勾了勾唇角,眼眸深处带上了得逞的喜悦。

    这个印记是专属于omega的腺体。

    成年分化成omega后,一开始会不太稳定,腺体便会时隐时现,等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就会自我控制了,那时候看起来就和正常肌肤一样了。

    等到标记的时候,这块印记还会出现,咬开刺破,注入信息素即可。

    当然不用靠这个来分辨,omega的特征就十分明显,比如相对纤弱的身体状态,和专属的信息素特征。

    严厉走到床边坐下,床立马深陷了一块。

    离陆与舟越近,就越能闻到那股味道。

    准备来说不是闻到,是感觉到。

    太淡了,可能根本没有味道,但它就是存在的。

    严厉想要深究,鼻子便慢慢贴近了陆与舟侧颈处的腺体上。

    闻了半天,都形容不出是怎样一种味道。

    难道是空气味吗?

    空气被科学定义为无色无味,但它却又能确切的让人感觉到。

    这种感觉和陆与舟现在身上散发出的感觉大致相同。

    这种感觉让人有点无法自拔,但也有可能是omega对alpha基因上的吸引。

    毕竟,omega和alpha是天生一对,就像omega离不开alpha,alpha也无法拒绝omega。

    这种基因上的极致诱惑,使得严厉原始本能的伸出舌头,在陆与舟腺体的位置舔了一口。

    好香,好甜,好想咬一口。

    睡梦中的陆与舟本来感觉自己仰躺在一片大草原上,抬头是蓝色的天空和绵密的白云,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时不时拂面而来的微风让他整个人充满了惬意。

    但突然,一双手拽住了他的脚,整个人猛的向下坠落,被扯进了无尽之地。

    蓝天白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望无际的黑暗,和渐渐渗透进来的红色。

    一滴两滴的低落到地上,散发出一股铁锈味的腥臭。

    明明四周阴冷一片,但是内心却升起了一股躁热。

    冷与热,水与火的矛盾碰撞撕扯着陆与舟,让他整个人痛苦不堪。

    终于,他倏然睁开了眼睛,浑身冷汗的从噩梦中醒来。

    入目的是熟悉的装修环境,然而陆与舟的情绪刚还没缓和一点,就又被梦中那股血腥味层层包裹住了,脖颈处还传来被舔抵的湿润。

    陆与舟回头一看,对上了严厉那双黝黑的眼眸,里面不再是漆黑一片,细细看透着点红光。

    下一秒,脖颈处传来了一点疼痛之感。

    只见严厉张开了嘴巴,用牙齿磨着陆与舟的侧颈。

    没有很用力,也没有咬开,但是陆与舟却敏感的“哼唧”了一声。

    这声一出,陆与舟愣了。

    这种声音,是从自己嘴巴里发出来的?

    当然,愣住的不止是陆与舟,严厉也呆了一下。

    不过严厉很快就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眼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

    陆与舟这种反应,他很喜欢。

    但和严厉满心欢喜不同,陆与舟感觉这样的自己很可怕,他眼神可恐的伸出手推开了严厉。

    当然,并没有推开。

    明明行为上是拒绝的,心理上也是拒绝的,但是陆与舟的大脑又给他下达了靠近对方的指令。

    想让严厉抱抱自己,摸摸自己,亲亲自己,甚至对自己……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陆与舟用力的摇了摇头,却仍然没有把这种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

    陆与舟用力的咬住了嘴巴,力气大的直接咬破了嘴唇,血液的腥臭滑进了嘴巴里,使得他自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片刻。

    但只是片刻而已,他就又想靠近严厉,和他有点肢体上的接触了。

    陆与舟对着严厉的方向伸了伸手。

    严厉立马伸手回握住了陆与舟,两人十指相握,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陆与舟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发昏,就像上锈的发条一样钝住了,就连眼前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但是嗅觉却十分的灵敏,鼻间充斥的都是那股血腥味,这种味道不再像之前一样让他害怕,反而有种安抚的意味。

    想要,要和这个味道融合。

    陆与舟的眼神渐渐变的迷离,只能看见眼前严厉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仍然像死潭一样幽深,但不再让人惧怕逃离,而是想让人不顾一切的一头扎进去。

    看到面前陆与舟的神情,严厉本就勾起的唇角再次上扬,甚至伸出手温柔的撩了一把陆与舟被汗水打湿后贴在鬓角的头发。

    他张了张嘴唇,说:“宝贝,你发热了。”

    【作者有话说】:leunicey的三叶虫x1

    无畔君侧的三叶虫x1

    感谢各位爸爸的打赏,跪地磕头。

    因为违jin词,所以后文发ping一律替换为发热,望大家谅解。

    第20章 被我标记就好了(改)

    陆与舟甚至有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感觉脑子嗡嗡的。

    难受,太难受了。

    陆与舟无意识的用脸蹭了蹭严厉正抚摸自己头发的手,只是这么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让他感觉躁动的情绪舒缓了不少。

    而严厉看到陆与舟的这个举动,眼睛也亮了亮,脸上甚至带上了柔情的神色,张嘴道:“小东西,真乖。”

    陆与舟感觉自己很不对劲,甚至已经不满足这种简单的肢体接触了。

    虽然大脑和行为都有点不受控制了,但是内心最深处还尚存一丝理智,提醒他不能再继续了。

    疯魔和理智两种情绪在脑袋里不停碰撞,惹得向来冷静的陆与舟竟然无助的掉下了两行眼泪。

    陆与舟脸上一双桃花眼本就长得妖媚,只不过平时被身上清冷的气质冲淡了,现下一哭,眼圈红红的,眼泪沾在狭长的睫毛上,让人很难不心动。

    况且身上还散发出那股似有若无的信息素,简直了。

    看的严厉太想了。

    可是陆与舟哭的太厉害了。

    也不是很厉害,只不过和平时的形象相差甚远。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陆与舟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落泪。

    只见他紧抿着嘴唇想遏制住悲伤情绪,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下清泪,冲刷直至下巴。

    哭的安静,甚至悄无声息,但是脸上的倔强和眼里的隐忍,看的严厉心里有些动容。

    算了,他好歹是第一次,慢慢来吧。

    严厉尽量压下心里的邪火,伸手用大拇指擦去了对方眼角的眼泪,出声安抚道:“乖,别哭了。”

    就像是受伤后被人发现的委屈,陆与舟眼泪掉的更加厉害了,他呢喃道:“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严厉闻言伸手将陆与舟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里,说:“你没生病,只是发热了。”

    “发热了?”陆与舟现在明显大脑有点空白,他什么都不明白,只能无助的问:“那怎么办?”

    严厉低头,唇角落到了陆与舟的侧颈。

    只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怀中的陆与舟随之一机灵。

    他用牙尖磨了磨那块腺体,回答了刚刚陆与舟的问题:“被我标记,就好了。”

    也就是这句话,和腺体被咬住的危险之感,使得陆与舟迅速从迷离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虽然脑子还在发昏,但最起码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只见他一个伸手,用力推开了严厉,然后狠狠瞪着他骂了一声:“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