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也是这种脚步声。

    陆与舟这会突然不困了,也不累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甚至心底有些发毛。

    陆与舟加快了脚步。

    然后就觉得,身后的脚步声也明显加快了。

    陆与舟这会呼吸都紧绷了起来,感觉很可怕,他甚至不敢回头,只能再次加快脚步。

    最后,他甚至忍不住拔腿狂奔了起来。

    这条小路不算特别长,走路的话大概十分钟,跑起来只要两三分钟就够了。

    陆与舟一鼓作气的跑出了小路,中途没停歇,甚至直接一路跑回了家。

    坐电梯上楼,打开门进去,陆与舟整个人都背靠在了门上,胸膛因为刚刚的运动而上下起伏,嘴里轻轻喘着气。

    甚至,额头的冷汗都滴到了下巴。

    陆与舟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被这么一搞,陆与舟一时间也没那么困了,最后去洗了个热水澡放松了一下,泡了杯牛奶。

    即使精神上受到了惊吓,身体上还是很疲惫的,所以一沾床,没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就这样,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是的,陆与舟离开严厉后,生理作息再一次絮乱了。

    不过没关系,这才是他原本的生活。

    第二天中午,陆与舟醒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摸到床头边的手机,打开点了个外卖。

    直到外卖送来,他才懒洋洋的起床洗漱,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到晚上的时候,他出门扔了个垃圾。

    他没忘记昨晚被跟踪的感觉,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没有人跟着自己。

    毕竟严厉之前会派保镖在背地里保护他,所以现在陆与舟对保镖的隐匿位置有所了解。

    不过,几个位置都看过了,没有重叠的可疑人物。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太多心理暗示了。

    就这样,这个小插曲就此揭过。

    后来好几天,陆与舟都没有再有有过被跟踪的感觉。

    可能是真的想多了。

    当然,他更不会走那条小路了。

    …

    …

    就这样,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一天早上,今天公司聚餐。

    陆与舟十分懒散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洗漱收拾。

    五分钟刷好了牙,洗了把脸。

    再十分钟洗个头,吹了头。

    最后再五分钟,穿个衣服就行。

    二十分钟,成功搞定出门。

    往常来说,都是这样的。

    但是最近,陆与舟的出门时间变的拖沓了起来。

    因为总卡在最后五分钟的时间里,原本五分钟总要拖成十分钟。

    因为他找不到衣服,要么袜子,要么内裤。

    陆与舟一只手里攥了条灰色袜子,另一只手不停在柜子里翻找。

    没有,就是没有。

    也没有多余的袜子了。

    陆与舟找着找着,就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有些烦。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贴身衣物总是不翼而飞。

    其实陆与舟之前也会丢掉一些袜子什么的,可能是放在阳台上,有时候风太大,被吹没了。

    这种情况是存在,但没那么频繁。

    可是最近,频繁到陆与舟都明显发觉了,自己的东西没了。

    几乎每天早上都在找袜子什么的,每天收衣服也能发现缺了点什么东西。

    真像出了鬼一样,这衣服还能有人偷不成?

    衣服就算了,好歹还值点钱。

    袜子和内裤怎么说?

    就这,还有人偷?

    离谱。

    陆与舟也不愿意把事情想的这样,但事实证明,就是很奇怪。

    他决定,晚点到物业查一下监控。

    不过现在,是找不到多余的袜子了。

    陆与舟有些烦躁的站起了身,然后赤脚穿上了鞋子。

    算了,去公司的路上买一双吧。

    …

    …

    聚餐一直从中午,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样子,散了。

    饭局散了,接下来还有k歌局。

    陆与舟不爱热闹,便提前撤了。

    他还有事儿呢。

    在回家之前,陆与舟去了趟监控室。

    门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坐着个保安在打盹。

    保安听到动静声,睁开了眼睛,出声问道:“什么事?”

    “最近阳台上晒的衣服总丢,查查监控,行吗?”陆与舟问。

    “行,”保安点了点头,然后照例问:“几楼,几零几?”说着伸手推过去了一个册子,让陆与舟登记。

    “39楼602室。”陆与舟出声回答,然后伸手准备接过册子填写。

    然后一直懒洋洋的保安却突然精神了,把登记册子收了回家,并且出声驱赶:“不行。”

    “啊?为什么?”陆与舟有些疑惑。

    “你那个位置,监控照不到。”保安硬邦邦道。

    据陆与舟所知,有些地方,确实不在物业监控范围。

    所以听到保安的这个回答,陆与舟也没怀疑什么,只是出声道:“好吧,麻烦了。”然后走了。

    一出门,迎面刮来了好大的风,陆与舟的眼睛都被吹的眯了起来。

    不知不觉,又从夏天过渡了秋天,晚上不再燥热,有些微凉。

    时间,过的好快啊。

    可能是风大了,刮走了衣服吧。

    陆与舟想了想,觉得还是没人会费功夫爬到六楼偷他那点不值钱的衣物。

    于是陆与舟转身,走出了小区,准备去另外一条街买点东西。

    走进便利店,陆与舟逛了逛,买了几排衣服夹,又买了几瓶矿泉水。

    最后走到收银台,顺手拿了几只抑制剂。

    现在这个社会,omega抑制剂遍地都是,不难买。

    买的时候,别人也不会随便问。

    毕竟也有极个别的omega是单身情况,发热期需要用抑制剂,很正常。

    陆与舟算了算时间,也快到发热期了。

    从beta催化成omega,也有一年半多了。

    除去第一次发热期,后来一年都在孕期,到现在发热期时需要用抑制剂控制。

    沈路北那里有隐藏剂,他动用了关系,每个月都会给陆与舟带一瓶。

    隐藏剂,顾名思义就是把omega属性隐藏起来,假装成平凡的beta。

    除了发热期,隐藏剂会失效,需要用抑制剂控制以外,其他时候都很稳定。

    所以,陆与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除去在发热期的那几天需要靠抑制剂挨过去以外,其他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和以前一样还是个beta。

    当然,也不是完全一样。

    体能,肢体,和以前还是有些区别。

    但只能这样了。

    总比,做严厉身边真正被圈养起来的omega要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