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琛也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他收回手,抱紧陆云翩,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几分。

    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陆云翩是坐在晏琛大腿上的,所以有一丝不对的地方他立即感受到了,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就连晏琛那句正经的回应也开始变得话里有话。

    屋内的温度逐渐升高,隐隐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被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好似在催人赶紧查看消息。

    陆云翩像是被人抓包那样跳起来,前往手机所在的方向。

    晏琛叹了口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耳朵也慢慢红了起来。

    他真不是故意的。

    待热度消退,晏琛也朝陆云翩走去,“那么晚了谁发来的信息。”

    陆云翩面色凝重地将手机塞到晏琛手里,里头是一堆未读的垃圾彩信,来自于同一个号码,最顶上的一个已经被打开过了,晏琛点开,是莫前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照片,下边的内容只有两个字:赎罪。

    第53章 (捉虫)

    “莫前……死了?”

    “应该是的。”晏琛点开剩下的彩信,上边每一张照片都不一样,但文字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最后一张照片依旧是莫前的尸体,只是上面多了许多剑伤,鲜血正顺着伤口流出来,最底下写着一排字:不要恨我,我把师父的命还给你了。

    陆云翩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胃里一阵倒腾,他跑到厕所干呕起来,照片里的人与当年师父的死法重合在一起,就连身上的剑伤也刺在相同的位置。

    晏琛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急忙去准备药和水。

    用来充当背景音的电视在广告时间过后进入新闻节目,播放的恰好是莫前死亡的事。

    采访画面里出现的是莫回难过悲痛的面容,他语气低沉地宣布了莫前的死亡,但对于死亡原因支支吾吾地像是在忌讳什么,即使主持人一再逼问,他也只是坚持说莫前是自杀。不过这个表现明确地告诉大家,莫前的死,另有内情。

    陆云翩吞下胃药,仔细地看着新闻里的每一个画面,流泪的莫回,悲伤得躲避镜头的文正浩,以及那个被封锁的天台,他忽然预感到有份风暴即将来临。

    采访的最后几秒,一直避着镜头的文正浩终于抬起脸,露出那个浮于表面却不显难过的悲伤脸庞,虽然只有几秒,但还是被一直紧盯着电视的陆云翩捕捉到了。

    文正浩为了莫前整容改名,只要是二人出现的场景他都会黏在莫前身边,眼中的爱意不似作假,但这么一个人,为什么在莫前死时,却连一个难过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除非……死的人不是莫前。

    陆云翩打电话给陆向秋,拜托他找机会验一验莫前的尸体,并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挂掉电话后,陆云翩仰头靠在沙发背上,视线与低头看他的晏琛撞个正着,“我觉得,莫回才是莫前,而死了的那个人,只是个替罪羔羊。”

    “可他的身高……”

    莫回昨日说得没错,重生的他们其实长相身高都与上辈子一致,但是莫回的身高比莫前矮上不少,这也是他怀疑却不敢确定的原因。

    “不知道,所以我现在也不敢确认,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莫回也是个变态。”陆云翩有些泄气地捂脸,他这是捅了变态窝了吗。

    晏琛上前将人横抱起来,安抚道:“先休息吧,明天再想。”

    “嗯。”

    刚吃药的陆云翩感觉有些乏力,也懒得动弹,反正明日还要录制节目,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知道更多消息了。

    第二日的节目主题是“街巷的美食”,因为美食小摊贩一般十点多才开始出摊,所以今日并不需要早起。

    陆云翩与晏琛在餐厅吃早餐时,恰好遇到满面困倦的齐宁舒。

    “怎么了,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是不是又熬夜打斗地主了?”陆云翩往里挪了挪,腾出个位置给他坐下。

    “就我那个牌技还打什么斗地主,底裤都不够赔的,昨晚拿小号跟人在网上对撕来着,他居然说我矮!”齐宁舒拿起桌上没动过的面包片,愤恨地咬了一口。

    “然后你就跟人对骂了一夜?”

    “好歹我也是个有点名气的人物,跟人撕一夜这像话吗?”齐宁舒三两口把面包片吃下去,说:“我就是查了一晚上的增高技巧。”

    陆云翩:……

    这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去。

    “翩翩啊,长高真的太难了,我都成年了哪还有长高的机会,喝牛奶做运动我都试过了,完全没有用啊,难道我真的要去做那个断骨增高手术?可是听起来就好可怕啊……”

    陆云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既然有断骨增高手术,那是不是也会有截骨变矮手术?

    今日的节目录制有些特殊,为了能拍摄到更多的街巷美食,所以几位嘉宾将带着摄影师单独出发,每人逛一条美食街吃吃喝喝,自由发挥。

    陆云翩被安排到的是旧城老街,这地方处于旧城区,街边商铺老旧,居民步履悠闲,带着浓厚的烟火气。

    接近开始拍摄的时间,跟拍的摄影师拿起摄影机,还没来得及架好,忽然接到一通来电,他单手提着机子,另一只手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几个打闹的小孩从巷口奔来,嘻嘻哈哈地推攘着,撞上了正在接电话的摄影师,贵重的摄影机从手上滑落,摔倒水泥地上。

    那几个小孩像是怕被骂,三三俩俩地跑个没影了。

    摄影师懊恼地骂了句脏话,刚才把保护盖给拆了,现在镜头磕破了一个角,不换掉的话根本无法进行拍摄。

    “不好意思啊,我要先回去大本营那里换个镜头,一个小时后就回来,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摄影师连连道歉。

    “没事。”陆云翩点头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