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哦了声。

    吃完又歇了约莫一刻钟,两人就起身赶路了。

    这次是带着两只大狗一起。

    一路上两人不见说话,倒是两只大狗来回窜着,尤其是大山,经常钻进丛林里不见影,过一会儿又突然冒出来。

    与之相反,小山就文静多了,一直跟在古亭身边亦步亦趋。

    晚香到底体力不行,走一会儿就累了,能走下去完全靠着硬撑。

    她在想自己的这个想法是不是错的,本来做胭脂花的品种不重要,颜色最重要,现在已经是入秋时节,外面能看到的花都谢了,这山里难道真有她想找到的花?

    走走停停,期间大山还咬了两只兔子回来,晚香感受着时间的流逝,不禁有些心急。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来的路上便需要这么久,同理出山也是如此,那她今天还能回去吗?

    正想着,古亭突然停下脚步,晚香跟着停下。

    顺着他遥指的方向,她看到一副让人诧异的景色——山坳之间,漫天遍地全是花。

    都是野花,各种颜色的都有,仿佛来到一片花海。

    一时间,晚香根本认不清品种,却欣喜若狂,因为其中红色的花是最多的。

    大山已经先一刻跑过去了,它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扑进花丛就地打了个滚,压倒了大片的花枝。

    晚香有些心疼,忙奔了过去,还招呼古亭:“快,快叫住大山,别让它糟践东西。”

    看她跑得跌跌撞撞的背影,古亭眼神一阵恍惚,在她身后露出一抹笑,跟着过去了。

    第18章 下不出蛋的母鸡(十五) 还是那个小姑……

    晚香就像一个入了宝山的人,接下来的时间完全顾不得说话。

    她采了很多花,古亭带来的竹篓很快装了一半。

    “这里竟然还有红蓝花、苏方木,这种时节应该谢了才对。”她脸颊一片嫣红,明显能看出她的情绪很激动。

    古亭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一株花拾了起来,放进竹篓里。

    “山里的气候和外面不一样,这就是红蓝和苏方木,对你有大用?”他信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花丛。

    晚香激动地直点头:“红蓝花和苏方木都是做胭脂的材料,虽然品种很寻常,但做胭脂必不可缺,我以前做的时候都会拿它们做底,再配以其他……”

    说到这里,她突然噤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抬头去看古亭,见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才小小地松了口气。

    “这花不易保存,采下来大概就能放一两日吧?”古亭道。

    “刚采下的最佳,若是连枝叶一起的话,倒是可以多放几日,可是——”她什么准备都还没有,说是想做胭脂,实际上她根本不确定山里是否有自己需要的花,以及做胭脂的一些材料和工具都需要准备。

    似乎看出晚香面上的难色,古亭又道:“那就先放着,我看这花的样子,应该还能坚持十日左右。”

    晚香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还是等我回去准备好东西,到时一并采下来,就是今天考虑不周,采了这么些有些糟蹋了。”

    她有些惋惜地看了看竹篓里的那些花,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恼。

    “不过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古亭。”

    古亭侧过头:“谢我做什么?”

    “谢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带我来找这些花,若是这胭脂能做成,也要算你一份功劳。”

    古亭微抿着嘴角,像是笑了,但幅度很小:“不用谢,你是长安的姐姐……”话刚出口,他面上闪过一丝不显的懊恼。

    果然对面那个人笑了,笑得如释重负。

    “总而言之,还是要谢谢你了。”

    古亭的预感并没有错,果然之后回程的路上,晚香的态度起了变化。

    少了许多拘谨,多了几分放松。

    晚香也觉得自己之前魔怔了,他明明跟长安同辈,算起年纪比她还小了几岁,她何必碍于之前的那些流言,以及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思而感到局促,明明还是一个少年。

    尤其他笑的时候。

    之前古亭总是冷着一张脸,晚香倒是看不出什么,可方才她亲眼看他笑了一下,真有一种春冰乍破之感,还有他那一丝因为笑了而生出懊恼的小情绪。

    她这才意识到,这就是个少年,可能喜欢端着,又或是平时接触的人少,冷漠惯了,可他就是个少年,还有些孩子气。

    回程的路走到一半,太阳已经西斜。

    因为晚香心里早就有准备,之后古亭说今天可能赶回不去了,她也没多说什么。

    是王长安来杨家接的她,又打着回娘家的幌子,一日不归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阳下山之前,两人赶回木屋。

    晚饭是烤兔肉,从古亭那知道有米,晚香还专门煮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