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密是关于人的,一个你非常在意的人。当然,如果殿下您决定从刚才那两位奥尔登堡公主中选一位当自己的新娘,我的秘密就失去了意义。”

    夏树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夏萝?”

    “对,希尔家族的夏洛特·希尔小姐。”伯爵夫人说,“现在,王子殿下,您准备用哪方面的秘密进行交换?”

    夏树略作考虑:“某位皇室成员的秘闻,如何?”

    “可是,这类秘闻我知道的估计比殿下还多呢!”伯爵夫人用一个恰当的理由否定了夏树的提议。

    夏树道:“那么,船艇或航空领域的某项技术机密?”

    “它们虽然价值连城,却并非我感兴趣的内容。”伯爵夫人再度否定。

    “难道……你想知道有关德国海军战略的高级机密?”夏树仍在试探。

    “就算知道了,我又能活着离开德国么?”伯爵夫人笑着反问。

    夏树摇了摇头:“夫人既然来到这里,必是有感兴趣的东西,与其绕来绕去,不如直接说吧!”

    伯爵夫人却道:“看来殿下确实是很想知道关于希尔小姐的秘密。”

    夏树沉默。

    “殿下手里虽然有很多价值非凡的秘密,但它们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反而会给我带来许多麻烦,由此看来,您所说的对等交换看来是做不成了。如果您一定要问我最想要什么,嗯……最近一段时间,我睡得很不安稳,能否劳烦殿下陪我一夜?”

    听了伯爵夫人的要求,夏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与这美艳熟妇厮混一晚应该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如若应允,生理上不会有什么损失,精神上大条一些也就过去了,他真正的担心是这个女人藏着可怕的意图,这看似捡便宜的条件只是一个诱饵,一旦陷入进去,今后的事情恐怕就由不得自己了。

    夏树思量片刻:“我可以陪你一晚,前提是我们不发生男女关系。”

    窗玻璃倒映的人影随手撩拨头发,那姿态果真是千娇百媚,难怪会让许多男人拜倒,沉溺其中不能自拔者肯定不止瑞典王子古斯塔夫一个。

    “既然殿下执意如此,那么……作为我们第一次交换秘密的让步,我同意您的条件。明天早上,我会如约告诉您有关夏洛特·希尔的秘密。”

    夏树闷闷地说道:“虽然我接受了你的要求,可是希望你能够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我最深爱的那个人,以我的性格是绝不会受任何人挟制的,尤其是这样让我感到非常为难的要求。总而言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今后再见面时,我希望我们能够以更加正常的朋友关系交谈,而不是动不动就把自己当成交易的砝码。”

    第92章 朋友

    “萨瓦伯爵夫人她……真的没事吧?”餐桌上,艾莎好奇而又关心地问。

    夏树若无其事地切着餐盘里的牛排:“嗯,只是旅途劳顿,需要好好休息。”

    艾莎眨眨她漂亮的眼睛:“噢,刚才听女仆们讲,她生病的样子好可怕,就像是……像是被恶魔附身一样。”

    苏菲毫不客气地说:“哼,哪有什么恶魔附身,我看根本就是演戏嘛!有些女人,到一个地方想到的不是如何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来,而是想方设法得到男人的怜悯和帮助。”

    这醋意可是够浓的,夏树心里道。女人可以无才,但不能心胸狭隘,否则不仅当不了贤内助,还要反过来分散男人的精力,拖男人事业的后退。

    对于姐姐的观点,艾莎看来并不在意,以她的年龄理解起来可能也有些费力。她本已放弃这个话题专心用餐,但过了一会儿,苏菲朝她使了几个眼神,无毒无公害的小白兔只好开口问夏树:“萨瓦伯爵夫人她准备在这里住多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她讲讲瑞典是什么样的。”

    夏树知道苏菲的用意,便答道:“应该只住一晚,明天就走。如果你想了解瑞典,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书,改天我让克里斯给你找几本有关瑞典的地理历史类书籍,嗯?”

    “噢!”艾莎乖乖地应了一声,继续安静用餐。

    苏菲自觉无趣,草草吃了些东西就离席而去。等她走后,夏树问艾莎:“你对萨瓦伯爵夫人的印象怎么样?”

    姐姐不在,艾莎显露出她的活跃可爱,小白兔笑嘻嘻地对夏树说:“她是个大美人,我想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她,要是我以后也能长成她那样就好了。”

    “一个人美不美,除了看脸孔和身材,言行举止也很重要。只要你是个气质优雅、内涵丰富的姑娘,就一定会赢得许多男士的喜爱。明白么?”夏树说。

    “嗯,明白,您肯定觉得姐姐不够有气质也不够有内涵。”艾莎调皮地眨眨眼睛,“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夏树微微一笑:“艾莎以后一定是个受人喜爱的姑娘,对吧?”

    “那是当然的。”艾莎喜滋滋地回答说,“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是个受人喜爱的姑娘了,您觉得呢?”

    受这童真心态的感染,夏树暂且将自己纠结的一干问题抛之脑后,他朝艾莎眨眨单眼:“完全认同。”

    艾莎的笑容中浮现羞怯之意,粉扑扑的脸蛋很是好看。

    也不知是假困还是真倦,萨瓦伯爵夫人这一整天都足不出户,午餐晚饭皆由仆人送进房间,食量也确实像个身体欠佳的病号。晚餐之后,夏树照例同两位奥尔登堡公主一起散步,然后各回各房。等夏树独自来到伯爵夫人的房间,墙角的座钟指针已指向晚上八点半。

    长相气质颇似妮可·基德曼的伯爵夫人,用一种让常人难以抗拒的媚态对夏树说:“殿下若再不来,浴桶里的水就凉了。”

    “真可惜啊,我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进过浴桶了。”夏树瞅瞅自己打着石膏的伤腿,“医生说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拆,啧啧,不能洗澡的滋味真不好。”

    伯爵夫人翘嘴笑了:“殿下多想了,我只是希望泡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说话,这与殿下您的条件不相抵触吧?”

    气氛有些怪异,夏树忽然觉得自己成了半推半就、扭捏做作的角色。面对阅人无数的贵妇人,自己似乎还是嫩了点。

    与听到夸奖就会脸红的艾莎不同,即便当着夏树的面宽衣解带,伯爵夫人也毫不羞涩,而且在迈入浴盆的时候,她有意展露神秘诱人的桃源风景,那里的颜色和形状根本不像是久经沙场的中年妇人。回想起那一晚快意无限的紧凑感,夏树不禁恍然:这真是一个天赐尤物,老迈的萨瓦伯爵本就不该将她据为己有,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天开始,悲剧就已经注定!

    见夏树的表情有些异样,伯爵夫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此时的重点自然不在洗澡上面,她轻车熟路地展现出各种撩人姿势,如此香艳场景,定力稍差者恐怕很难逃脱流鼻血的命运。

    “冒昧地问一句,殿下似乎对娇弱、清秀的年轻女孩情有独钟?”

    “对,也不完全对。”夏树搬用了伯爵夫人之前的回答方式,后面并不多作解释。

    “说起来,奥尔登堡的小公主也是这种类型呢!”伯爵夫人闭眼说道,“情窦初开的小公主,一心爱慕着俊朗、高贵、优秀的王子,多么般配的一对……这是殿下的备用方案么?”

    夏树自认为没当过备胎,也没有为自己准备过备胎,所以他问心无愧地答说:“我的爱情只有一份,不可能分给第二个人。艾莎是个天真可爱的姑娘,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属,但这个归属并不是我。”

    “可是殿下有没有想过,您是德国王子,希尔小姐是英国贵族,以当前德国和英国的关系,你们的结合必定遭受极大的阻力,难道您有信心凭一己之力打破这世俗的成见?”

    夏树没有随口回答,而是经过了一番思考,因为伯爵夫人刚刚这句问话的语气同之前的有了一些隐约的变化。直觉告诉他,她在堕落之前也曾为真爱付出过努力,只不过最终的结果让她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