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两分钟紧接着另一个两分钟的煎熬中,斯塔克感觉自己的身心正在迅速老化,他宁愿像武士一样走上角斗场,让命运决定最终的胜利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倍受煎熬。同时在内心底,他渴望着德国人范一次英雄主义的错误,因为他完全有可能一炮而令德国战舰航行能力大减,那样全速驰援的美英舰队便有全歼对手的机会——即便船队蒙受重创,甚至搭上“怀俄明”号,这依然会是一场具有战略意义的胜利。

    第十个两分钟到来之时,斯塔克从自己的参谋官那里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刚建成不久、首次奔赴亚速尔战区的运兵船“莱斯特”号被敌方炮弹所伤,船员们正努力堵住底舱的破损舱壁,如果损管失败,那么船上的六百多名美军伤兵恐将面临悲惨的命运。

    雨飘摇的大海上,想要凭借单纯的光学设备看清十数形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除非有一个大而特别的东西存在——例如物体燃烧不充分时产生的大量浓烟。望远镜中那模糊但确实存在于美英船队方向的黑烟令整个同盟国舰队都沉浸在一种无言的欣慰当中。

    隆隆炮声依然每隔两分钟响起一次,两艘德国战巡已经凭借航速上的巨大优势横切在了美英船队的航线上。

    见时机已经到来,马沙尔果断下令:“舰队左转10度,航速24节,做好小范围s型战术机动的准备!”

    命令下达之后,同盟国海军官兵整体磨合度高、技术掌握熟练的优势一下子体现出来,两艘战舰在航向和航速上的调整只花费了短短几分钟内便得以精确的完成。待调整完毕,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出现了这样一幕:由数十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船队以六列纵队浩浩荡荡向西驶去,在它们前方,四艘体型修长的战舰虽然显得势孤力单,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向对方船队的右翼割去……

    第185章 马沙尔的闪光(下)

    “一号敌舰方位036,距离13100;二号敌舰方位033,距离13600;三号敌舰方位032,距离14400;四号敌舰方位030,距离15000。”

    一组组测距数据从“怀俄明”号的射击指挥室里传出,经历了先前的炮击,又面临着步步逼近的强敌,这艘美国战列舰上的气氛愈加肃穆,甲板上已经看不到有人走动,各露天炮位上全副装备的水兵们个个严阵以待,尤其在战舰的右舷,军官们手持望远镜不住的观望远方海面,他们脸上的沉重表情连带使得普通水兵也变得异常紧张。

    战列舰上的水兵尚且如此,在那些最多只有轻武装而防御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货轮上,船员们显然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搁在了完全不受自己主宰的大赌盘里,任由命运的跳子在诸多格子之间不断跳动,没有人知道它最终会停留在哪一格——生,亦或是死。

    不多时,领头的两艘同盟国战舰再度开火。大雨瓢泼的海面上,赤黄的火光伴随着团团黑色的烟尘突然出现在深灰色战线右舷。留给美英官兵准备的时间很短,仅仅十数秒之后,那可怕的炮弹便呼啸而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冲击着人们的耳膜。几枚炮弹落在了“怀俄明”号左舷近旁,另一些落在了右舷外,站在指挥室里的美国军官们顿时大惊失色:敌人重新开火后的第一次齐射竟然形成了跨射!

    在这还没有导弹的年代,舰队炮战除了炮弹威力之外最重要的因素便是射击精度,由于双方舰艇的距离相对较远,再加上风浪对船身稳定性的影响,舰炮瞄准的难度往往要比陆上炮战大得多。现役战斗舰艇通常装备6门或6门以上主炮,它们齐射时每发炮弹的弹着点并不会重叠,而是较为均匀地分散在一定地区域,这就是所谓的散射。当散射区域能够覆盖目标舰船的全部或大部分时,也就意味着敌舰被笼罩在己方火力范围内,这就形成了跨射。

    “右转10度,全速前进!”

    在哈罗德·斯塔克的指挥下,笨拙的战象一边加速转向一边发出震天怒吼,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保护周围弱小无力的羊群。厚重装甲保护下的指挥室里,不少军官转身面向右舷前方。在他们的注视下,“怀俄明”号射出的炮弹带着巨大惯性在远处海面上激起高大的水柱,从某些角度看,德国舰队仿佛在刹那间被抹去了,但另一些位置上的船员却非常痛苦,因为他们看到己方炮弹连德国军舰的皮毛都没有碰到——和德国人精准的炮击相比,“怀俄明”号战列舰主炮手们的表现令人感到遗憾。

    就在人们以为战场将出现一边倒形势的时候,上帝却伸出了他那神奇的手。尽管两艘德国战巡的第一轮射击就获得了极佳的弹着点,可炮弹却始终跟目标差之毫厘。拥有硕大身躯的美国战列舰在浪涛和水柱之间顽强的抗争着,航速缓慢加上身处整个船队之中令它在战术机动上显得非常笨拙,但它的每一次还击仍令德国人心惊肉跳。

    等到美舰炮火逼近本方战舰,“德弗林格”号发出了“随我机动”的命令,两艘高速航行的德国战巡以演练多次的套路整齐划一的向右急转舵,待美国战列舰打来的下一波炮弹落下时,它们又将美国人的炮弹远远抛在了后头。

    铃铃铃……

    主炮齐射前的警铃声响起,威廉·马沙尔和他的僚属们静静矗立在“德弗林格”号上拥有厚重装甲防护的最佳观测位置,看着一波又一波炮弹跨过上万米的距离去蹂躏那些无助的美英商船——看似可怜,可正是它们将数以千吨计的作战物资和成千上万的作战部队运往亚速尔群岛,使得这场激烈而残酷的争斗得以持续下去。

    “目标起火了!”这句话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好几个人口中蹦出来,站在靠前位置上的威廉·马沙尔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抹鲜艳的亮色。接下来的几秒,指挥室内谁也没有说话,但当又一阵几乎同样明亮地光在远处海面上跃起时,终于又人忍不住喊道:“太棒了!又打中目标了!”

    一支烟的功夫,两艘德国战巡又以最快速度进行了数轮齐射,炮弹击中钢制舰体后引发的重量级爆炸不断转换成为照亮夜空的火球,而从射击观测室传来的报告也证实了目标中弹起火的状况,它的航速明显降低,先前那样的频繁转向规避已经不复存在。对于这样的报告,舰上的德国军官们都感到非常兴奋,乐观的情绪迅速蔓延,仿佛人们已经亲眼看到了“怀俄明”号正在下沉似的。

    然而,5钟、10钟,直到一刻钟之后,目测依然可以看到那艘美国战舰上炮火发射的橘色焰光。“德弗林格”号上的12英寸舰炮仍以两分钟三次的射速向它倾泻炮弹,随着射击诸元的校调和对方航速的减慢,基本每次齐射都有炮弹命中对方,爆炸后产生的火团不断升起又熄灭。

    “我们的对手比预想的还要顽强。”“德弗林格”号的指挥室里,威廉·马沙尔说这话时的口吻并没有沮丧的意思,恰相反,他平静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自信。在冷静的审视整个战场之后,他转向安德瑞克上校:“知道蒙古骑兵是如何打败重甲骑兵的吗?”

    上校略微迟疑了一下,旋即神采飞扬地回答道:“我明白了,长官!”

    马沙尔点点头,然后指挥舰队调整航向,以超过26节的高航速兜向美英护航船队侧后方。

    在战场上时间意味着生死,德军通讯官以最快的速度将来自舰桥的命令传达下去,包括使用信号灯向僚舰传达。从下一轮炮击开始,德国舰队突然改变了目标,“德弗林格”号前后主炮显然对着不同的目标,“吕佐夫”号的炮击目标同样从英国战列舰转到了那些货船身上。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声势浩大的美英船队不断有船只被击中,爆炸声此起彼伏,海面上一时间乌烟四起,一些货船也顾不上旗舰命令开始四散奔逃,原本齐整有序的队形瞬时乱成一团,两艘美国驱逐舰试图上去阻截,但很快就被同盟国舰队的猛烈炮火打得抱头鼠窜。

    眼见船队突然间陷入绝境,斯塔克终于呆不住了,他连忙指挥“怀俄明”号调头缩小和德国舰队的距离,同时令全舰火力猛轰对方领头的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号,然而当他的炮弹重新逼近对方时,德国舰队突然一个转向,高速朝反方向驶去。

    雨越下越大,视线愈发的模糊,毫无征兆的,炮火构成突然从高点滑落到底谷,速度之快对人们的耳膜和心脏形成了不小冲击。幕布落下,四艘深色涂装的同盟国战舰最终消失在茫茫大海尽头,美英船员们深为恐惧的灾难与自己擦肩而过,一些人感到庆幸,另一些人却不得不在这糟糕的天气里自舔伤口。

    一阵短暂却很刺耳的吱呀声中,沉重的钢门被打开了,清新中仍带有苦酸味道的海风迅即灌入这压抑已久的船舱之内。面对依然汹涌的海浪,斯塔克将军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缓步走上露天舰桥,耳边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若没有先前发生的那一切,这些声音会让他心平气和,可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不是灾难却甚过灾难的场面——货船有多艘不同程度受损,滚滚黑烟正从它们形状各异的在海风的作用下,这些烟尘混杂在雨点中间,在这片海面上形成了一大股异样的迷雾。德国人的奇特战术让他始终感到无所适从,但最让他感到不安的还不止这些,只要德国人拥有足够的胆量和魄力,他们完全可以安排一艘战巡牵制“怀俄明”号——德国战舰的坚厚装甲和慎密结构将让这艘老式无畏舰难以在短时间里占到便宜,而这时候余下的三艘战舰便可突入船队大开杀戒,它那射速和精度一流的舰炮简直将成为普通商船的梦魇。

    现在,摆在斯塔克面前是一大堆棘手的问题。一方面,受损船只中有几艘看起来已经难以凭借自身动力继续航行,而这片海域时常有德国潜艇出没,加上那四艘敌方战舰也可能趁着坏天气杀转回来。另一方面,伤员救治工作也得迅速开展,具体统计数字还没出来,可丰富的经验告诉斯塔克,经过这么一场战斗之后船队中出现的伤亡绝不是一个小数字。光“怀俄明”号就有好些坚守在诸如高炮之类得不到装甲防护地战位上的水兵为弹片所伤,战列舰上的医务力量足以让他们得到最及时的救治,但那些商船上的情况恐怕就不那么乐观了。

    参谋官很快将船队方位结合支援舰队的情况做了一番计算,其实不用看这些数字,斯塔克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一个夜晚将是对整个船队的另一考验。

    随着时间的推移,受损最为严重的那艘货轮在海浪地颠簸下开始加速下沉,有几艘船上的火势看起来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但另外几艘显然已经难以挽救了。这个时候,从那些即将倾覆或者被迫放弃的商船上转移人员成了护航的海军官兵以及船员们最重要地任务。看着水兵和船员们一边和海浪搏斗一边奋力转移那些即将被放弃的船只上的同伴,尤其是一些伤势较重地伤员只能通过摇晃的担架转移,斯塔克的心情十分沉重,但都说长年的海上生涯最能锻炼人的意志和品质,斯塔克显然也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此时他依然坚信自己和自己身边忠诚的战友们能够通过努力摆脱危机,而这样的信念对于整个船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第186章 半渡而击(上)

    代号z-0720的美英护航船队匆匆撤回弗洛里斯岛,经过清点,此次遇袭共损失8艘舰船,另有包括“怀俄明”号在内的5艘舰船受伤,阵亡者达到520人——有半数是运兵船“莱斯特”号上落水溺亡的美军伤兵。自亚速尔战役打开以来,美英方面伤亡过千的战斗比比皆是,一仗折损万余官兵的就有三次,所以单纯就损失而言,z-0720遇袭战还不至于让美英阵营军心大乱,但它的战略影响绝不可小觑。此时亚速尔之战正处于相持阶段,双方既是在拼智谋胆识和勇气魄力,亦是在比拼综合国力与后勤供应。在大西洋前线,三十万美英军队、上百艘作战舰艇、两千多架军用飞机,即便没有新的军事行动,每天的消耗也是个惊人的天文数字,何况同盟国军队近期大幅增强了陆航兵力,使得美英方面的防空压力陡增,而同盟国舰队又在亚速尔东部海域的作战行动中给予美英海军航空兵覆灭性的重击,无论主动攻击还是谨慎防御,美英舰艇和飞机都得频繁出动。

    以美国的雄厚实力和英联邦国家的丰富资源,作战物资在生产供应环节不存在任何问题,关键是要跨越半个大西洋运抵亚速尔群岛。为了攻占这个战略意义极其重要的海上踏板,美英联军做了长足的准备,包括严密完备的海上护航体系,但z-0720船队的遭遇表明常规护航兵力无法对抗一支由若干准主力舰组成的袭击舰队,美英联合作战指挥部在接获战报之后,迅速下令所有从北美开往亚速尔和从亚速尔返航北美的舰船、船队返回出发港,若是这种局面持续半个月,前线部队就会面临作战物资短缺的困境,如若持续五六个星期,这种短缺就会极大地影响军队士气,甚至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就在z-0720船队遇袭当晚,美英联合作战指挥部做出了符合逻辑的战术调度:从集结部署在特塞尔岛海域的主力舰队抽调出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佐治亚”号和海军上将级战列巡洋舰“安森”号,连同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3艘组成第4特别舰队全速赶往弗洛里斯岛。

    为了掩饰“佐治亚”号和“安森”号这两艘主力战舰抽离前线的重要调整,美英海军祭出了障眼法,他们用木板改变两艘巡洋舰的轮廓,让它们单独驻泊在新的锚地,意图误导同盟国方面的空中侦察,并准备让一艘英国驱逐舰使用“安森”号的无线电呼号在夜间出航巡弋。不过,这类招数同盟国海军在十几年前就曾用过,前一阶段又温故知新了一遍,美英联军用起来并不那么奏效,何况他们眼下的对手已经不是能力绰绰有余、智谋稍有不足的贝恩克上将,而是军事谋略领域的能工巧匠,眼界见识无人能及的天才统帅。

    就在第4特别舰队驶离特塞尔岛泊地的次日清晨,一架道尼尔do-32型陆基远程侦察机掠过这片海域,利用高精度的航拍照相机拍摄了多组照片,随行技术人员直接在机舱里冲洗了部分胶片,并从放大的照片中发现了端倪,在返航途中便向指挥部拍发了一份密码电报。

    接到报告之后,同盟国亚速尔战区指挥部迅即令驻扎在圣米格尔岛的德国空军第54轰炸机联队派出6架do-32远程侦察机和8架he-77远程侦察鱼雷轰炸机对特塞尔以西海域展开扇形侦察,埋伏在特塞尔以南的同盟国第1特混编队亦在同一时间出动4架he-25舰载战斗侦察机和6架he-60水上侦察机对特塞尔岛与弗洛里斯岛之间的预定海区实施侦察。

    如此严密的侦察网,短短两个小时后便“捕获”了猎物。一架do-32在特塞尔岛西北方海域发现了高速航行中的美英联军第4特别舰队,从6000米高空拍摄的侦察照片可供技术人员准确无误地判断这支特别舰队的构成情况——价值非凡的侦察报告经由加密无线电码传递至战区指挥部,而后迅速转达给了以德国航母“施瓦本”号、“约阿希姆一世”号以及战列舰“巴登”号为核心的同盟国第1特混编队。

    尽管目标舰队的位置处在特塞尔岛和弗洛里斯岛陆基战机的有效作战半径之内,由马克斯·巴斯蒂安中将指挥的第1特混编队当即采取攻势。8架he-25、4架-50t、18架ju-17t、6架ar-33组成第一攻击梯队,经过约50分钟的飞行,找到了正在向西航行、未得到战斗机保护的美英舰队。这般天赐良机不容错失,同盟国舰载机群立马发动攻击,而且空袭模式一如往常:战斗机掩护策应,俯冲轰炸机正面突击,鱼雷轰炸机伺机偷袭。

    早在同盟国的远程侦察机出现之时,临时编组的第4特别舰队就拉响了防空警报,并向特塞尔的美英联合作战指挥部发报求援,怎奈敌人的舰载机群来得太快,现在只好独力应战。8艘舰艇仿照同盟国支援舰队硬抗美英战机强袭的防空阵型,主力舰居于中路,轻巡洋舰分列侧翼,重巡洋舰一前一后,各舰相互策应,协调机动。在这些美英舰艇上,多数舰员已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军官们的军事素养和心理素质也相当过硬,独缺了具有实用性的近炸引信技术,这导致双方的防空效率存在质的区别。

    遭到同盟国战机重点照顾的“佐治亚”号无疑是美国海军现役战列舰中设计最强大、技术最完备的,火力、防护、动力这三项主要指标都非常耀眼。以美国海军的模拟推演,北卡罗来纳级除对阵德国德意志级和英国大不列颠级是略占优势之外,面对任何国家的任何一款现役主力舰都具备压倒性的优势,这是令美国人非常骄傲的结果。亚速尔战役期间,“佐治亚”号和同级舰“北卡罗来纳”号东征西战,无论舰队炮战、对岸轰击还是奔袭迂回均有出色表现,要说美中不足,那便是防空作战不甚给力。圣米格尔海战前期,“佐治亚”号就曾被同盟国舰载机击伤,而在弗洛里斯海战期间,“北卡罗来纳”号也吃到了同样的苦头。再度面临同盟国战机的围攻,“佐治亚”号全体作战人员倾尽全力,近百门高炮一刻不停地喷吐火舌,爆焰硝烟布满天空,猛烈的防空火力很快取得战果,一架ju-17t在俯冲过程中折翼,还有一架he-25在从右舷飞速掠过时被击落,但这没能吓退意志坚定的进攻者,德军俯冲轰炸机接踵而至,黑乎乎的航空炸弹好像长了眼睛,纷纷往这艘美国战列舰上猛砸,攻击最为密集的那两分钟,“佐治亚”号接连挨了四颗轻弹和一颗重弹,那枚250公斤重的航空穿甲弹虽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威胁,却切断了舰上的主要供电线路,导致相当数量的舰载武器在此次空袭后的半程变成传统的人工驱动模式,作战效率大受影响。

    “佐治亚”号对空火力稍减,最后几架ju-17t鱼贯而下,将所有的炸弹都倾泻到了这艘惹眼的美国战列舰头上,50公斤一枚的轻型航空炸弹无法击穿它的水平甲板,却大量杀伤了防空战位上的舰员,把原本整洁威严的上层建筑炸得千疮百孔,落在前甲板和右舷近旁的重型航空炸弹则对舰体构成了实质性的破坏……

    历次海空大战,双方鱼雷机总是在扮演危险刺客的角色,这也使得双方水面舰艇的作战人员在任何时候都格外提防低空目标。在两艘美英主力舰及僚属舰艇的严密戒备下,6架ar-33鱼雷轰炸机没能上演奇迹的一幕,所有的鱼雷均被避开。

    空袭临近结束,从弗洛里斯岛紧急起飞的陆基战斗机终于赶到,战场形势顿时颠倒过来:一旦同盟国方面的舰载战斗机无法阻挡两倍于己的“鹰隼”和“山鹰”,速度较慢、自卫能力偏弱的ju-17t和ar-33恐怕难逃一场屠杀。

    危局当前,同盟国的战斗机飞行员们毅然迎战对手。他们驾驶的he-25和-50t成功经受了实战的考验,操控性、稳定性以及安全性都非常出色,配合飞行员的技术发挥以及合理的战术部署,即便处于相对劣势,也能够跟美制“鹰隼”和英制“山鹰”周旋一二。恰在这个时候,从圣米格尔岛起飞的一队he-77抵达战场空域,它们的到来分散了美英战斗机的注意力,半数“鹰隼”转向新的目标,从而减轻了同盟国战机飞行员们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