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大爆炸事件后火线接任帝国参谋总长一职的梅津美治郎早已经被菲律宾大起义、美国参战以及日本陆海军互不配合、各地派遣军自行其是等问题弄得焦头烂额、心力憔悴,现在好不容易捱到了美日协谈停火和美日君主会晤,日本的战略处境终于迎来了触底反弹的曙光,好容易觉得松了口气,听天皇陛下这么一说,心头顿时一抽,赶紧低声劝慰道:“德夷张狂,乃是倚仗国富兵强。皇国连年征战,兵疲民乏,实在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才能重新挑战欧美列强,切不可操之过急。”

    宣仁哼道:“朕当然知道卧薪尝胆的道理,否则,如何能容忍这般羞辱?只等西方列强解除对我皇国之联合封锁,十年,不,五年之后,定要让全世界刮目相看!”

    梅津美治郎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忧虑之词咽回肚子里。且不说欧美国家今后是否会主动挑衅日本,让日本无法在公平宽松的环境下整顿经济、修复贸易、发展军备,军方那些鲁钝莽撞、喜欢以下克上的家伙能安生多久是个很大的疑问,一旦他们违逆国际公约在占领区闹出事端,西方列强必定以此为借口对日施压,到时候收拾烂摊子可是件想想就头疼的事情。想要从根本上化解这类困扰,就得对积弊重重的日本军队进行改革,然而时局尚有各种不安定因素存在,许多问题又是从明治维新时期一直遗留下来的,一场开颅手术式的改革谈何容易?

    不多时,德舰纷纷鸣响汽笛,拔锚起航。日方舰艇亦不作多一刻的逗留,迅速驶离这片海域。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德国舰只已尽数泊入戒备森严的瑚湖尔岛海军基地,日本舰队则驶出了马尔代夫群岛陆基雷达站的探测范围。按照计划,德皇小威廉在对马尔代夫群岛的军事设施进行巡视之后,将乘舰进行一次长距离的巡游,依次造访塞得、班加西、瓦莱塔、突尼斯、马拉加、布雷斯特、伦敦、阿姆斯特丹等地,最后回到本土的威廉港。无独有偶,宣仁的行程也安排在科伦坡、仰光、吉隆坡、新加坡、曼谷、岘港、香港、高雄、上海、釜山,最终返回本土的舞鹤港。等待两位君主的是一万多公里的漫长旅程,他们将在海上度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慰问派驻各占领区港口的将士以及那里的侨民,造访各保护国或盟友国家,加强巩固当前的军事同盟关系。

    第91章 全民公投日

    1946年9月7日,星期六,对于1073万爱尔兰公民和189万威尔士公民而言,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这一天,在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和国联官员的现场监督下,爱尔兰和威尔士分别就两国合并组建联合王国一事举行全民公投,若这两个国家全民公投的参与率达到法定要求且投票率均超过50,那么新联合王国的诞生就将正式进入倒计时。

    事实上,从1934年威尔士脱离大不列颠王国并选举约阿希姆一世为君主以来,爱尔兰与威尔士的合并已经酝酿和准备了十二年。在这漫长的十二年里,两国共同拥戴的国王凭借他那高超的治国手腕征服了顽固的威尔士人,也说服了心存顾虑的爱尔兰人。从1934年到1946年,爱尔兰和威尔士的工业规模分别增长了178和246,人均国民收入提高了93和155,尤其是在1939年之后,爱尔兰和威尔士作为经济联合体相互免除了各项税赋,使得两国贸易联系进一步增强,到了40年代,这个经济联合体在国际重工业市场的占有率仅次于德国,航空业规模牢牢占据第二把交椅,造船业规模超越日本跃居世界第三,让人们隐约看到了不列颠鼎盛时期的光辉……

    爱尔兰与威尔士合并与否,对地球另一端的国家来说或许没什么差别,但在欧洲,这件事已然取代日本重返国联并签署国际公约成为各国各界议论的焦点。当然了,两个总人口加起来不到昔日大不列颠王国三分之一的国家,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足以冲击欧洲大陆的大风浪来,大多数欧洲人只是抱着吃瓜群众的心态进行围观,毕竟欧洲霸主已经以官方名义发了声,赞许霍亨索伦家族成员约阿希姆一世陛下统治爱尔兰和威尔士两个国家所取得的丰硕成果,感谢他在维持不列颠群岛和平秩序所作出的不懈努力,并表示尊重爱尔兰和威尔士人民的联合意愿,这意味着无论两国联合与否,它们都是德国人两肋插刀的兄弟盟邦。

    德国的表态基本上代表了欧洲国家对爱尔兰与威尔士合并的接纳态度,当然也不是每个国家都持善意围观的态度,苏格兰刊发量最大的《苏格兰日报》便在醒目位置刊载评论文章,暗示爱尔兰与威尔士组建联合王国是另一种形式的吞并。该报认为人口不满两百万的威尔士,在新联合王国的影响力和发言权肯定没办法跟拥有千万人口的爱尔兰相提并论,此番联合,威尔士只是保留着名义上的自治权,实质上成了大爱尔兰王国的一个特别行省,其地位甚至不如不列颠王国时代!

    如果说《苏格兰日报》的影响力仅限于苏格兰国内,那么某些外交官员在国联会场之外的言论就将这种论调散播到了国际舞台上。他们不但称爱尔兰主导的联合是一次阴谋吞并,更臆测爱尔兰的下一个目标是同为君主立宪制的英格兰,一旦这个大目标得以实现,那么弱小的苏格兰根本无法独立生存下去,新不列颠王国的诞生将是迟早的事情。

    对于这种新不列颠王国论,各国外交官员们有的嗤之以鼻,有的不屑一顾,但也有不少人忧心忡忡,比如担心国家安危的英格兰人,还有不愿意看到有任何“英国复兴”苗头出现的德国军政官员,毕竟德国建立霸权秩序一半依靠陆权、一半依靠海权,而海权的稳固又取决于对重要海路的控制。近些年来,随着法国政局的稳固及战争赔款的清偿,德国人正逐步从法国撤出了军队,虽说他们将长期保留布列斯特、圣纳泽尔等比斯开湾港口的使用权,一旦法国生变,这些港口也就成了孤悬海外的要塞,所以德国海军必须保证北海和北方航道畅通无阻,而统一的不列颠——无论其政治立场如何,都是德国不能容忍的。

    所幸的是,德国的掌权阶层既不相信爱尔兰人有能力吞并英格兰,也不相信身为霍亨索伦皇室成员之一的约阿希姆一世会放弃德爱两国合作的丰厚收益另有所图地遏制德国。在爱尔兰表现出对英格兰的野心之前,他们绝不会摆出任何的制裁打击姿态,而在9月7日这天,德国军队没有任何一个兵种或是部门提升戒备等级,甚至连远程侦察及在北海的例行巡逻都推迟了。

    9月7日,爱尔兰的大多数地区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所有治安部门奉命启动三级戒备,警察设岗巡查,a级预备役人员以非武装状态加入巡逻和投票点的治安维持,驻扎在北部地区的军队进入二级戒备,以防范敌对势力的恶意破坏。而在威尔士,大部分地方几乎一整天都在下雨,那里所有的爱尔兰驻军都进入了最高战时戒备,威尔士军人被派往各大城市和交通枢纽加强警戒,所有警察佩枪执勤,所有车站和投票点都部署了排爆人员。

    在爱尔兰,南方城镇一如预期的那样气氛平和,民众就像是参加礼拜日活动一样前往投票站,投票结束后各回各家,或是三五成群地前往酒馆;北方城镇的气氛稍稍有些紧张,在其中几个投票点附近,有人高喊“不列颠万岁”,有人宣称爱尔兰此次是在夺取北爱尔兰之后进一步蚕食英国的传统领土,要求人们对此次合并投反对票,但在这些插曲之外,人们担心的爆炸事件并没有发生。拥有投票权的八百多万民众当中,超过七百万人参加了投票,现场调查结果显示,超过五分之四的人对两国合并投了赞成票。

    在威尔士,恶性暴力事件虽然没有发生,但是政府部门的长期宣传也没能让威尔士人的投票情绪变得踊跃。从早上八点到午后一点,投票时间过半,投票人数还不到五十万人,而拥有法定投票权的威尔士公民为149万。按照威尔士的法律,如果投票人数少于有投票权人数的50,那么此次全民公投结果无效,届时无论爱尔兰那边的投票情况如何,两国合并组建联合王国一事都只能推延到下次公投。

    尽管威尔士的状况看起来不太理想,夏树依然稳坐钓鱼台,他和国联理事会副理事长、德国外交官弗朗茨·冯·帕彭一整天都呆在利默里克的“森林宫殿”,一边钓鱼,一边畅谈各种国际事务,特别是苏格兰这个“不安定份子”所带来的种种麻烦。等到了下午六点,好消息从威尔士传来,当天有超过89万人参加投票,投票率为59,数据不是很好看,但足以在法律上保证此次公投的有效性。

    冯·帕彭,这个在旧时空曾短暂担任魏玛德国总理的显赫人物,将他的礼帽按在胸前,向夏树欠身致礼道:“谨以我个人名义恭喜您完成了又一项伟大事业,尊贵的国王陛下!”

    夏树笑着打趣道:“将两顶王冠变成一顶也能称为‘伟大’?”

    “哈!”年近七旬的国联副理事长笑道,“将两顶质朴的金色王冠融为一顶,并且镶嵌上华贵的宝石,用‘伟大’来形容当之无愧!我相信,这个新的国家将在您的带领下更加强盛,更加繁荣!”

    夏树面露笑容:“好吧!我暂时先收下您的道贺,等到三天后投票结果公布,一切如偿所愿,我们再好好喝上一杯!”

    “那是必须的!”帕彭说道,“两个国家变成一个,在国联理事会的席位、称谓、标牌这些统统都要更改,可着实够我们的人忙上一阵子了。话说回来,美国和日本相继回到国联,印度斯坦取代印度联邦,澳大利亚联邦改名为澳大利亚联邦共和国,他们对这些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再过一阵子,没准……”

    说到这里,夏树立即换了副严肃的面孔:“抱歉,副秘书长阁下,对于那件事,我只想说一个词:没门!”

    帕彭耸了耸肩:“作为常任理事国,投出否决票是您的权力,我尊重您的抉择,只是对此感到不解,作为欧洲国家的君主,您为何要如此维护那个迷失之国的尊严?事实上,日本外交官已经在私下里告诉我,他们非常非常尊重您,可如果爱尔兰继续以两个国民政府同时存在为在驱逐旧国民政府代表一事上投反对票,他们将不惜采取极端武力手段彻底摧毁那个被打垮的旧政权,甚至考虑追究爱尔兰收容该国叛军武装、破坏国际和平的相应责任。”

    夏树并不动怒,而是一字一句地说:“那他们就违反了国际公约有关不干涉他国内政的条款,以及马尔代夫会晤期间天皇亲口做出的允诺,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出现了,我们的态度可不仅仅是遗憾那么简单,我保证,他们将会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至于他们所说的‘中国旅’,他们在爱尔兰有合法避难身份,而且只需要我的一个签字,他们随时都可以成为爱尔兰公民,他们随时可以凭着自己的意愿离开爱尔兰,前往俄国或是任何一个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帕彭忙道:“是啊,我也觉得那几个家伙是在虚张声势,日本政府可不会冒着被制裁的危险去争取一个迟早都会得手的国联席位。”

    “迟早都会得手?我可不这么认为!走着瞧吧,日本人迟早都会自食恶果的!”

    夏树皱着眉头说道。他跟帕彭结识已有十几年,知道对方不是在针对自己,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就连一些爱尔兰的内阁大臣们也觉得自己过于固执了,以至于将那些看得见的利益置之不顾,可在夏树心里,这是最后的底线,只要他多坚持一天,他们的希望就会多一分,而时机正在慢慢成熟,等到了那一天,东方大地必定燃起燎原之火!

    第92章 报复之心

    1946年9月10日夜,爱尔兰和威尔士政府同步发出公告,经过计票,在两国就合并组建联合王国事宜举行的全民公投中,有效投票率分别达到814和592,赞成率分别达到924和717,基于这一公投结果,两国就此启动合并组建联合王国的法定程序。

    就人口和领土面积而言,这个崭新的联合王国算不上是旧联合王国的正统继承者,但它在造船、航空、化工、机械等领域的国际市场占有率已接近或超过了旧联合王国在30年代初期的水平,它的军队规模不大,现代化、职业化程度一如颠峰时期的旧联合王国,而作为国联维和部队的主要出兵国,当前各个焦点地区基本上都能见到它的精锐武装力量……

    在9月份余下的时间里,爱尔兰和威尔士政府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组建联合王国的相关工作,由于大部分事务早前已有缜密安排,官员们几乎是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所以这两个国家共同尊奉的君主,见惯大世面、大风浪的约阿希姆一世陛下,不但没有外界想象的那样忙碌,反而在加冕仪式前落了个清闲,带着家人巡游爱尔兰和威尔士各地,遍赏各处秋景,直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10月3日,华沙郊外的一声“惊雷”响彻欧洲。被人们称为“波兰亲王”的德国皇室成员、波兰总督艾特尔·弗雷德里希亲王出行途中遭到炸弹袭击,当场身负重伤,被立即送往当地医疗条件最好的圣约翰医院进行急救。随行的德军士兵未能在爆炸现场捕获袭击者,附近驻军迅速增援而来,封锁周边道路并对村庄、林地进行了清扫式的搜查,扣留了波兰居民四百多人并对他们进行突击审讯,依然没能找出袭击者,甚至没有找出清晰的线索,这令亲赴华沙探视胞弟伤情的德皇小威廉很是恼火。

    虽然尚无直接证据,德国在波兰地区的情报和安防部门负责人都一口咬定这是波兰的苏维埃革命运动组织所为。自30年代以来,苏维埃革命运动在东欧大地就如隐藏在树林潮湿阴暗角落的孢子一般疯狂生长,特别是在波兰东部和乌克兰南部地区,革命者在苏俄的秘密支持下建立起了严密的组织体系,将零散的游击队武装改编为波兰革命军,针对那些恶名昭著的德国派遣官员和为德国人效力的波兰官员实施斩首或绑架行动,甚至有过袭击监狱劫走囚犯的行为。

    对于德属波兰地区的苏维埃革命运动,弗雷德里希亲王采取的策略是严厉惩治、宁枉勿纵。最近几年,经他签署命令执行枪决的波兰人就达三千多人,有数万人被判处劳役——因条件恶劣而致伤残死亡的劳役者不计其数。于是乎,弗雷德里希在波兰人那里得到了“残暴者弗雷德里希”的恶名,成为包括苏维埃革命组织在内的众多波兰爱国者的眼中钉,此前两度遇袭,两度化险为夷,而就在一个多月前,德国占领军又在敖德萨港搜获了一批非法入境的军事物资,并顺藤摸瓜地捣毁了苏维埃革命组织在该地的联络据点,当场击毙革命者17人,捕获9人,随后又抓捕了一大批关联人员,此事在德属波兰地区影响颇大,弗雷德里希遭到袭击很可能是因此而起。

    10月5日,因闻弗雷德里希亲王伤情恶化,已有性命之忧,夏树遂乘专机飞赴华沙探视。待他抵达之时,弗雷德里希深陷昏迷,状况很不乐观,不但德皇小威廉继续在华沙逗留,奥古斯特·威廉亲王、冰岛国王奥斯卡一世以及皇室成员路易丝也都齐聚而至,就连远在阿根廷担任大使的阿达尔伯特亲王也已处在归程……

    离开病房之后,德皇小威廉当着胞弟胞妹的面咬牙切齿道:“这些不可原谅的布尔什维克份子!他们对艾特尔的伤害不仅是对德意志帝国的藐视,也是对霍亨索伦家族的侵犯,他们要为此付出最为沉重的代价!要是艾特尔有个好歹,就算夷平整个波兰,我也要把那些卑劣的凶手给揪出来!”

    夏树叹了口气:“这或许无关于品格,要知道,坚定的信仰能让人变成亡命之徒。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也不在乎有什么后果。”

    小威廉盯着他看了几秒:“我决定调动波兰驻军及当地治安部队,对布尔什维克展开全面绞杀行动。约亨,虽然你一贯同情这些家伙,但这次为了艾特尔,你应该加入进来。”

    按照同盟国的军事协定,爱尔兰自1917年以来长期在东欧派驻军队,其人数在最多时超过4万,如今规模大为缩减,但仍有16000名装备精良的士兵,他们的机械化程度跟德军一线兵团相当,拥有很强的机动能力。不仅如此,爱尔兰还拥有全欧洲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他们的实战经验和战斗表现都是无可挑剔!

    夏树沉默了一会儿:“看到艾特尔现在的样子,我心里非常不好受,所以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这个决定,只是这样的行动有可能影响到欧洲的稳定,我们最好能够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小威廉正在气头上,他皱着眉头,俨然对这种和稀泥的论调感到不满,这个时候,奥斯卡一世插话道:“是啊,表现面上看是波兰的革命党制造了事端,但如果背后没有人给他们提供支持,他们不敢这样做,而且也不会得逞。如果不能断绝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支持,那么正如约亨所说,波兰很可能成为影响欧洲稳定的纷乱之地,那样的话,我们确实应该冷静考虑一下,是否真要跟这些卑劣的波兰人较劲,而不是想办法对付他们背后的势力。”

    冰岛国王的音调不高,语气平和,但在这个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地方,他的话语字字入耳。桀骜的小威廉居然收敛了怒气,双手抱在胸前,垂着头走到帘子严实的窗户旁。

    夏树转头看了看奥斯卡,单就国力而言,奥斯卡一世统治的冰岛依旧是欧洲乃至世界上最为弱小的国家,有那么一段时间,奥斯卡一世已经习惯了打酱油的角色,好在荒芜的冰岛不只有冰雪,经过二十多年的建设和发展,特别是对丰富渔业资源和地热资源的开发,冰岛人的生活条件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他们的首都雷克雅未克作为西方同盟国在北大西洋最大的战略据点和补给基地,已然成为了一座常住人口超过10万、现代化设施齐备的港口城市,吸引着数以千计的欧洲人前来度假旅游。在1937年东非大饥荒、1939年全球经济危机、1944年东方难民潮期间,冰岛政府审时度势地推行了特殊移民政策,使得冰岛人口暴增至六十多万,冰岛军队不再是无兵可招的空壳武装,常备军的建立使得冰岛有资格成为国联维和行动的出兵国之一,而积极参与维和行动让奥斯卡一世在国际场合活跃起来,他开始像小威廉一样对国际问题高谈阔论,尽管某些言论有时听起来还有些可笑,但这种转变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日本彻底停止战争行为后,苏维埃俄国成为对国际秩序威胁最大的隐患。29年前,我们本该一鼓作气将它消灭在襁褓当中,即便是11年前,我们也有恰当的理由和充足的力量将它打翻在地。现在,我们不得不面对一支经过战火锻造的现代化军队,全国性的动员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从而提前做好应对,这样一来,我们很难占据主动,而且一旦开战,我们还得提防某些国家在背后捅刀子。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嘴里呢喃着这些,小威廉突然转过身,以一种少见的求助目光望着夏树。这种眼神让夏树想起了多年以前,时任军团指挥官的小威廉也曾这样寄希望于自己帮他克服困境,而当同盟国海军在亚速尔海域陷入困境时,小威廉也曾亲至利默里克劝说自己领兵上阵。

    夏树径直走到小威廉跟前,双手扶着他的臂膀:“恕我直言,如今的德国已是无比强大,它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它自己。还记得很久以前,我们曾经深入讨论过苏维埃思潮的影响,它本身并没有我们担心的那种侵略性,只有在国家治理出现严重问题,造成底层民众生活困苦,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无法保证时,苏维埃思潮才会扎下根来并且迅速蔓延。十几年前的威尔士,在很短的时间里出现了上百个苏维埃组织,矿工罢工,交通瘫痪,革命浪潮汹涌澎湃,我们不得不动用大量军队维持秩序,而现在呢?人人安居乐业,就算苏维埃俄国派一千个政治委员到威尔士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