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台球桌落满了灰尘,角落的点唱机无人问津,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酒保在吧台后面懒洋洋地擦着酒杯。

    见到左毅这位异国来客,几名正在喝酒的本地镇民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左毅径直来到了柜台前,用英语说道:“一杯卡莎萨,谢谢。”

    卡莎萨是巴帕罗的国酒,一种用甘蔗汁蒸馏而成的烈酒,跟朗姆酒很相似,但酿制的方法不同,深受巴帕罗人的喜爱。

    老酒保拿过酒瓶和酒杯,给左毅倒了一杯酒。

    他好奇地问道:“年轻人,你从哪里来?”

    左毅拿过酒杯说道:“我刚从圣佐治过来,准备去撒桑斯看看。”

    “撒桑斯?”

    老酒保惊愕:“你难道不知道吗?几年之前撒桑斯就成了禁地,不能再去了。”

    左毅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通过跟老酒保的交流他才知道,原来几年前撒桑斯突然间出现了剧烈的气象变化,一年到头天天雷暴不断,不少旅行者因此丧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地政府发布了旅游警告,让游客不要再去撒桑斯。

    依靠撒桑斯而繁荣的河谷镇因此迅速衰落,到现在只剩下几百名镇民。

    老酒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游客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雷石猎人

    “再过几年,说不定河谷镇都不复存在了。”

    老酒保很是感叹地对左毅说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呆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河谷镇面临的不仅仅只是游客消失、失去了最重要经济来源的问题,而是撒桑斯异常的气候对周边的环境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连带着小镇原有的畜牧业也遭到了重创。

    很多牧民豢养的牛羊都被雷电给劈死了,大家被迫背井离乡转移去了更安全的地方,目前还留在镇子里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故土难离的老人。

    但他们也坚守不了太长的时间。

    “再给我一杯酒。”

    左毅递给老酒保一张百元美钞,问道:“这样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谢。”

    老酒保接过钞票给他倒了杯卡莎萨,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四年前的八月份吧。”

    “是七月!”

    坐在旁边的一名老牛仔纠正道:“我记得很清楚,雷暴是在七月份开始出现的!”

    四年前的七月份!

    左毅心中一凛,他正是四年前七月的时候来到巴帕罗,然后在撒桑斯徒步旅行的时候遭遇到雷暴穿越的。

    按照老酒保和老牛仔的说法,从那个时候开始,撒桑斯的雷暴就没有停歇过。

    这就很有意思了。

    左毅不禁陷入了思索当中。

    轰!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响,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

    紧接着雷声越来越响亮,不时有闪电划过长空,整个天地仿佛要崩塌下来。

    老酒保对此显然习以为常,他打开了酒馆里的照明灯,继续跟左毅聊天。

    此时外面大雨倾盆而下,豆粒大的雨点敲击着屋顶和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砰!

    酒馆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三名彪形大汉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

    他们身穿皮夹克、踩着高筒皮靴,头上戴着牛仔帽,腰间挂有左轮手枪,给人的感觉凶恶而彪悍,瞬间打破了酒馆里原有的氛围。

    “这该死的天气!”

    一名脸上带着伤疤的大汉大步来到吧台前面,粗声粗气地对老酒保说道:“给我拿两箱卡莎萨,赶紧的!”

    老酒保神色颇为紧张,摇头说道:“没有,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卡莎萨了。”

    疤脸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怎么?怕我们给不起钱吗?”

    他还扭头看了坐在旁边的左毅一眼,眼神颇为不善。

    “真的没有两箱。”

    老酒保苦笑道:“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到酒窖里看,我已经很久没有进货了。”

    游客早就没有了,镇里只剩下一些苟延残喘的老人,他这家酒馆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哪里还有钱去进货。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