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的,我很累。只是生物钟让我起早了。”

    夏星沉柔声笑,搂住秦霂腰身的手收紧了些,说话间不经意含住了秦霂停在自己唇上的拇指。一阵暧昧的感觉直冲秦霂的心底,她顿在夏星沉红唇上的指尖仿佛一下子就开始发烫。

    她舔了一下唇,想要把手指收回来,谁知同一时间,指尖便传来湿热的感受。

    她抬眸一看,耳根子都快要烫得冒烟。

    是夏星沉一瞬不瞬地含笑望她,可那惑人的红唇却吮住了她的指尖。

    那在她指腹轻触撩动的柔软触感,她只是念及一瞬便不敢深想,把手指慢慢抽了出来。

    “今天看来是要被叶导教训了,这么晚了……”秦霂喟叹着把夏星沉揽进怀里,话虽如此但却没有要立刻起床的意思。

    “是我把你的手机闹钟关掉了。”夏星沉舒服地躺在秦霂的臂弯,享受着肌肤相触的微妙感受,神情跟声音都难得慵懒起来,“也给叶导发了微信,说昨晚对戏到半夜,我们的精神都不太好。所以我们两个一起放半天假,下午再过去。”

    对戏到半夜?

    还真是到半夜,这话外人听不出什么,只有她们两个明白为什么对戏到半夜。

    本来还想着怎么入戏,到了后来已经不是戏了,就是她们自己。

    秦霂闻言就沉沉地笑起来,笑得胸腔微震,她话音柔缓道:“你就不怕叶导下午检查对戏结果,发现我们骗了她?”

    “难道我们一开始不是在对戏?”夏星沉眉梢轻挑,“正是因为太贴合现实了,所以才弄假成真了。既然都成真了,难不成还中途停下来调整状态再来一次?就算再来一次应该也会是同样的过程。”

    她们昨晚根本就入不了戏,可偏偏秦霂的状态,跟戏里的景悠然需要表现的样子完全吻合。

    等到正式拍摄的时候,夏星沉也只需要维持一开始的眼含泪光的柔弱。当秦霂开始进行亲密行为以后,她的回应便跟昨晚的真实反应不谋而合。

    叶舒蔓怎么都想不到,在外人看起来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她们,竟然刚刚才发生亲密关系,状态还跟这场即将拍摄的戏高度重合。

    “也对,而且相似度很高。”秦霂笑着想了想,低头想去看夏星沉,目光却顺势跑得更低,触碰到那些暗红的痕迹。

    她双眸幽暗地深吸一口气,将被子往上拉了些。

    夏星沉眯着眼睛看她默默的动作,捏了捏她的下巴,唇角藏着笑意,“今天你只要记住,叫对名字,然后及时刹车,就很完美了。”

    “刹什么车?我怎么听不懂。”秦霂装作不知道,一脸不理解的样子,可唇边暧昧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单纯。

    属于恋人之间的调情气氛一下子就涨了起来,夏星沉也不制止,注视着秦霂双眸,柔情不减不褪,轻声叮嘱道:“阿霂,记住昨晚的感觉,但要清醒地面对这个感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对待我,可是到了该停的时候,你心里要有数。”

    她像昨晚引导秦霂一样循循善诱,如同曾经秦霂为她讲戏一样,这一次是她来为秦霂指导这场亲密戏份。

    她们刚刚确定关系不久,秦霂在之前又被她狠心拒绝过,加上如今对待这份情感的重视,都让秦霂一下子无法入戏,入戏后又容易脱戏,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秦霂听出了夏星沉在回应她的同时,也在帮助她适应这段戏的状态。

    她敛了些笑意,握住夏星沉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认真道:“我会尽力的,不会在拍摄过程中收不住状态。”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昨晚,确实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昨晚不只是帮助……”夏星沉眉头微微皱了皱,复又舒展,咬了一下唇,“我是让你下午拍戏的时候清醒,不是让你别的时候清醒。”

    她一向言简意赅惯了,不过是到了最近才变得直接一些,这句这半直不直的话让秦霂愣了愣,下一秒才莞尔一笑。

    秦霂的手指重新抚上她的唇,温醇的嗓音柔和又具有暗示性:“那意思就是,现在可以再沉沦一次?”

    说话间,炽热的呼吸便落在夏星沉的脸侧,后者平稳的呼吸陡然急了些,一声轻得只剩气声的笑默许了接下来的放肆。

    窗帘挡住了窗外明媚的阳光,也锁住了房间里满溢的春色。

    她们没有留意到秦霂的手机上显示着几条信息,是周怡然发来的,唐懿手机上那张照片经过验证,没有造假。

    凌海最近的夜店忽然就热闹起来,不是说从前不热闹,而是最近愈发热闹了。

    知名影后唐懿流连夜店,这条消息即便引起再多圈子里的人对唐懿反感,可寻常人总归还是有人好奇的。

    尤其是热搜上爆了唐懿跟秦霂劈腿的消息以后,众多网友找不到秦霂,便开始聚众在酒吧蹲起了买醉的唐懿。

    这段时间每当夜幕降临,霓虹初起,这些属于年轻一辈的地方便会迎来一波又一波的人。

    男男女女,有吊儿郎当的,也有心怀不轨的,每个人的目光都像红外线一样扫过每一家酒吧的阴暗角落。

    每个人都在期盼着,想要触碰到这朵艳丽的玫瑰花,即便她有可能带着刺。

    宁景笙也在这些搜寻唐懿的人里,然而只有她心急如焚,只有她怀着不一样的目的。

    她不能在人群里使用灵力,寻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终于在一家酒吧的吧台处,扒开几个露着流里流气笑容的年轻人,将半醉的唐懿带出了那个灯红酒绿的漩涡,带上了自己的车。

    车门关上,喧嚣的世界登时被隔离在外。

    宁景笙低喘着气,心里像是有一块巨石落了地。

    她转头去看昏睡过去的唐懿,倏然心头升起怒气。

    她不敢想象刚才如果晚了几分钟,唐懿会遭受怎样的后果。等到一切发生,等到唐懿清醒,又会不会后悔这些日子过来的颓废。

    怎么会有人被爱情给冲昏头脑成这样,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看看小熊猫多厉害,人家秦霂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做个朋友就行了。

    宁景笙叹着气,双手扶在方向盘上,只觉得自己又一次看不懂人类的想法。

    今天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唐懿的家人会将这份责任如何看待?怪自己的女儿,还是怪秦霂不接受女儿?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想法抛到一边,启动车子离开了这红男绿女的欢愉场所。

    唐懿醒来是因为模模糊糊的海浪声,有一缕咸湿的海风扑在她的脸上,她眯着眼睛看出降下车窗的窗外。

    天色已晚,天际繁星点点。

    海滩上有个背对着她的女人,长发披肩,长风衣,迈开长腿走远的背影格外养眼。

    她静静地盯着这幅画面,内心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颇为欣赏这个人的背影。

    直到对方转了个身,朝着车的方向走回来,她怔愣片刻。

    “醒了?”宁景笙双手撑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待在车里别出来了,喝了酒吹风容易中风。”

    “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是怎么在这里的?”唐懿扯开嘴角笑笑,继续舒适地窝在座椅里。

    她这时才发现座椅被调低了些,是一个能够舒适睡着的高度。

    宁景笙耸了耸肩,直起身体双手叉腰,“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出事,至于出什么事情,不用我多说吧?”

    唐懿微垂眼帘,似乎低低地叹了声气:“抱歉。”

    “这声抱歉应该跟你自己说。”宁景笙终于缓了些语气,却忍不住拧紧了眉头,“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为你的人生负责,这个世界上好人多,可是坏人也不少。我刚才如果慢了一步,那么后果谁来承担?”

    她幽沉地叹气,刚才的预想可能还不够。倘若真的出了事,怕是不只有人诟病秦霂不接受唐懿,还会指责她去得晚了。

    有些人类的愚蠢和坏心眼,很多时候都令她大开眼界。

    唐懿沉默一会儿,才低语道:“我明白,我只是难过……”

    “ok,先说正事。”宁景笙烦恼地撩了一下被海风吹得微扬的长发,“你跟秦霂的热搜,你不打算处理么?就让它这么放着,让秦霂在那边一头雾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是劈腿了,你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