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就没人敢吭声,大家互相煎熬,忍耐那一盏茶的时间。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晏危耳中。

    【怎么又是这个场景,我这是卡bug了?】

    他微皱眉,眼神锐利地环顾殿内,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

    是谁,在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大家头垂地更低了。

    难道是幻听?

    后来,在他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后,宫妃的请安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阿巴巴我是怎么死的啊?】

    他眼睛眯起,眼尾狭长,睨着那个角落里娇小身影,心中嗤笑一声。

    看来这是又死了一回。

    也是因为发现她根本无法自己解决困局,他才会以卫雁的身份接近,只是这就跟玩小号一样,一个小号后面就是n个小号。

    唉,谁让她太笨,又爱自作聪明,只能自己辛苦点了。

    晏危忍不住想起前世世人对他的评价: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如今的外貌虽比不上前世,但是也不算差,时间再久一点,大概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这蠢东西,还想着要当小寡妇,再如何,他还能活个五六十年,到时候只能算老寡妇,哪来的小。

    男人的通病,不开窍时,满脑子是石头,开了窍,全都是缝。

    一有点风就自己呼啦啦乱想,根本控制不住。

    “卫雁,卫雁?问你话呢?”

    苏窈站了起来,挪到床边,伸手在晏危面前晃了晃,显然是不理解他怎么突然愣神了,见他回过神来,便又问了一遍:

    “你查到那个礼教司的嬷嬷没啊?”

    少女身形娇小玲珑,穿着单衣披散着头发,像个糯米团子,说不出哪里好看,但是就是让他心噗通乱跳。

    他移开眼,嗓音微哑:“查到了,你等我安排,我会让你见到她。”

    “哎?你之前还说不让我参合呢,怎么现在愿意了啊?”

    苏窈还记得之前他那霸道不肯让自己去查的样子,没想到今天居然松口了。

    “我说不让,你就老实了?”晏危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苏窈嘿嘿笑了起来,装傻充愣。

    她确实想自己弄清楚身上的秘密,就算是知道这个过程会危险,但是依旧不想放弃。

    他知道。

    所以,他才会加快速度把可预见的危险给她清扫干净。

    猎场的食肉动物,看着一只小兔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它们想要上去撕碎这个胆大妄为的猎物,却发现刚张口就被拔去了爪牙,成为了徒有其表的兽,最后被兔子踩着鼻子爬上了头顶。

    第47章 甜味气泡

    “嘭——”

    瓷器碎裂的声音,持续不停的响着,宫殿外的太监宫女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他们互相对视,交换着害怕的讯息,谁都知道,今明几天,只怕这芙玉宫的天晴不了了。

    殿内,李玲茹的怒火还在燃烧,一地的瓷器碎片,仍解不了心中的怒气,身旁的人送上一枚粉彩天清瓶,她接过来狠狠砸在地上,听着那清脆的碰撞声,她那口憋在胸口的气才吐了出来。

    “娘娘。”

    书玉伸手扶住她,却被李玲茹推开。

    “别碰本宫!”

    李玲茹瞪了他一眼,“本宫还未跟你算账,这就是你说的办好了?死一个不算,一下子死三个,呵呵。”

    她说着,眯起眼靠近他,低眉顺眼的男人,穿着一身绣纹紫色袍衫,圆形的领子搭了白色的立领内衬,遮住了男人的脖子,却越发凸显那下颌角的精致瘦削。苍白、俊秀,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但是李玲茹知道,这个人残缺的躯体里禁锢着一个可怕病态的灵魂。

    “你是在帮着谁,书玉~”

    女人红唇开合,指尖按在他的胸口,一点点移动,最终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四目相对,一个怒火燃烧,一个平静似深潭。

    无形的力量在交织对抗,最终深潭里落了火星一下子沸腾起来。

    “娘娘明知奴才的心里装了谁。”

    女人哼笑,妩媚的眉眼染上风情,眼中冷意不减:“你这颗心不安的很,又生得七窍玲珑,本宫如何知道里面装了谁。”

    书玉叹了口气,“自然是装了娘娘您,全心全意只想着您。”他抬手握住了女人的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扯入怀中。

    “呵,嘴巴抹蜜,若真是为本宫着想,她们两人怎么会死?!”

    李玲茹暗讽,抽回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按住了腰困在怀里。

    书玉嗅着女人身上的香味,叹息着:“娘娘放心,奴才会查清楚是谁在针对娘娘,绝不会轻饶了那个人,更不会让娘娘白白折了人进去。”

    如果说珍妃的死李玲茹还能无所谓,那范吴两人的死确实伤了李玲茹的元气,培养一个能够帮她咬人的狗不容易,再加上当下时局紧张,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