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倾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吃着甲子不知道在哪里采来的野果,挥了挥手,让一旁砍柴的甲子帮他们松绑。

    “咔嚓,吧唧吧唧吧唧。”

    轩辕凌和小厮重见光明后,就看到一个美人悠闲地坐在简陋的凳子上,优雅的吃着野果。

    如果忽略那些不雅的声音的话……

    “坐吧。”

    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凳子后,君九倾又拿起一枚,悠闲地啃着。

    嗯,这个果子挺好吃,酸酸甜甜的,等下让甲子再去找一点回来才行。

    轩辕凌向前走去,犹豫了下才坐下,疑问地看着君九倾。

    “你们两个也是被绑上来的?”

    君九倾点了点头,继续咔嚓嚓啃果子。

    为毛这个人被劫上来还有心情吃东西……

    “在下轩辕凌,是个游商。”

    他拱手行了个礼,又道:“途径此地行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档事……”

    他被山匪绑上山,自己那不靠谱的老子肯定没有那么快来的,现下只有利用好身边的东西拖延时间,谁知道那土匪哪天心情不好就撕票了呢?

    “你们是有帮手在暗处?还是已经联系到外面了?”

    轩辕凌不甘心,又问道。

    “没有呀,怎么了?”又拿起一个。

    “……”

    没有你还那么悠闲,老子还以为自己遇到大佬了呢!!

    “你们就不怕土匪撕票?”

    轩辕凌心中疑问突破天际,看着旁边的那人,心里暗想。

    这人好像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啊喂,可是为什么还是个蠢材啊喂!

    君九倾看出了轩辕凌眼中的着急,微微摇了摇头。

    唉,年轻人一点都不心平气和。

    那么焦躁干什么……

    “怕什么,他不会的。”

    君九倾随口答道,将余下的半个果子一口吃完,而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不能吃那么多水果了,等下吃不下饭怎么办……

    回头看着刚刚生起火正在添柴的甲子,思索后向前走去,快速地与这个有十万个为什么问题的人拉开距离。

    君九倾蹲在甲子的旁边,看着身旁的人架好一个简易的木架搭在火上,满是好奇的戳了戳架子。

    “这个架子能撑得下那么重的狍子吗?”

    “主人,小心烫!”

    甲子就在旁边看着君九倾将自己如白玉的手指往火舌里伸,连忙抓着他的手臂把君九倾拉了回来。

    急忙地将他的手摊开,食指指腹的地方已经红起来了,且隐隐有起泡的迹象……

    迅速从怀中找到伤药倒了些在君九倾的食指上,轻轻涂抹。

    甲子皱眉,低声道:“下次主人要小心些了……”

    他一直低着头,君九倾看不到他的神情。

    用未受伤的左手挠了挠脑袋,君九倾尴尬的笑了笑。

    他来这个世界有些久了,老是忘记自己疼痛灵敏只调了百分之二十,看着自己几万的血条只掉了几的血量,君九倾无奈。其实他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是感觉指尖微微有些暖而已。

    但是这也给君九倾提了个醒,他动手把疼痛灵敏调到了百分之六十,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活生生的世界,他并不想把它当成一个游戏玩,他也要活得像其他人一样,有喜怒哀乐,有疼痛有冷暖……

    不然以后万一遭到什么不测,难道自己就捂着自己被刀或羽箭贯穿正中心脏的胸口,嘴角溢出鲜血必死无疑时,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对旁人灿烂笑了笑,而后竖起大拇指说:“我没事,一点也不疼。”吗?

    ……

    这已经不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的惊喜,而是明明死都不能再死时自己却啥事没有像个妖怪的惊吓了……

    甲子将伤口处理好之后就松开了君九倾,继续弄他的那个木架子去了……

    君九倾回过神了,低头看着被白色布条严实包扎的食指,低声笑。

    将一旁的甲子揽入怀中,在他面颊上落下一个吻,眼里似有星星闪着。

    “这是报酬。”

    甲子未曾防备他,便被迫被君九倾拉入怀中,后背贴着他的胸腹,明明隔着几层布料,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身后之人身体传来的热度,伴着一股淡淡薄荷的味道,在他的身边绕着……

    “主人还是尽早远离这里吧,等下主人又受伤的话属下可没时间照看您。”甲子忙于推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直到挣扎着出了君九倾的怀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对主人的言语与动作有多么大不敬……

    他咬了咬下唇,抬眸看了一眼君九倾,却发现他并没有丝毫的恼意……

    心里不知是松了口气的侥幸多些还是难以言喻的失落多些……

    不着痕迹地又远离了君九倾些,生怕他看到自己面上异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