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脸色忧郁,缓缓开口道:“主公,如今城内兴起了许多流言蜚语,大多是评价辽东战事的。多主公的处境颇为不利,主公是否想办法遏制一下?”

    刘备抬眼看了一眼田豫,摇头说道:“流言是遏制不住的,我若是去遏制流言,不就跟夏滐是一路人了吗?眼下百姓虽然流言不断,那是因为辽东我军确实失利,导致许多百姓死伤。待女真兵马驱逐了,流言自然就散去了。”

    见田豫脸有忧色,刘备继续说道:“你放心吧,军师亲自前往辽东,原本是做出了防御的。只是女真骑兵趁着气候突变而出兵,导致我军将士有些猝不及防。如今军师亲自坐镇辽东,建立耐寒的骑兵军队,到时候就能将女真骑兵驱逐出去了。对了,女真兵马不惧严寒,军师书信中提到,冬日女真可能继续进攻,到时候是场硬仗。所以他让我大规模制造御寒之物,此事关系重大,御寒之物不可粗制滥造,先生,这衣甲便由你亲自督办,旁人我放心不下。”

    “诺,主公放心,我幽州皮毛物品充足,召集能工巧匠,很快便可制造完成,送到前线将士的手上。”田豫拱手说道。

    “去吧!”刘备摆了摆手,让田豫退下。

    田豫离开之后,大殿再次沉默下来,座位上的刘备喃喃自语道:“刘辩,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散布谣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逼我就范?只要撑过这个冬天,女真粮草便会用尽,只能退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能力进攻我军,辽东是我的,你休想轻易夺走。”

    刘备双手紧握成拳,捏的咯吱做响,仿佛是对自己时运不济,内心不甘的抗议。

    与此同时,关中,关陇山脉之中。

    幽州北地气候寒冷,但关中一带还不那么明显,关陇山脉因枫叶变色,通红一片,也还只是晚秋天之景。

    山林之中,一道身形健步如飞,不过一会便听得一声咯咯的叫声,这道身影这才停了下来。

    “逮到只大野鸡,炖鸡汤给母亲喝,希望母亲的身体能好点。”一高大壮汉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提着一支大约三五斤重的野鸡。

    壮汉身高九尺,身材魁梧,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一张国子脸,算不得好看,但却棱角分明,仿佛刀斩斧辟。

    关中虽不如辽东寒冷,但温度也不高,寻常百姓也穿得多裹上件厚实衣物。但这壮汉却只着一间单衣,搭着的坎肩外,露出那雄壮的腱子肉。

    此人模样,打扮皆与普通百姓无异,除了身材高大之外,却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壮汉却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姜松!

    隋唐枪法第一,四绝之枪绝。

    隋唐四绝,杨广之昏庸,程咬金的三个半斧子,姜松的枪法,秦琼的忠义交友。

    四人之中,姜松是唯一一个以自身枪法实力入远的人物,程咬金的三板斧,其实指的是程咬金的福气,用三板斧闯天下却是平安无事。

    姜松的实力更是冠绝隋唐,隋唐有个故事叫做一猛一杰会一绝。

    李元霸为一猛,罗士信为一杰,二人厮杀得难解难分,此时姜松出现,用枪将二人缠在一起的兵器分开。

    武侠小说之中常有这种故事,两个人打的难解难分,或者比拼内力,正值紧要关头,若是不让二人退开,势必两败俱伤。但一般人却这么干,因为一旦实力不足,不但分不开二人,反而会让自己受伤。

    一般来说,两万分开两个正在激战的人,要么武力与二人相当,要么武力功夫要强于二人。姜松能将现在激战的李元霸与罗士信分开,其武力最起码是不比二人差的。

    那堂堂隋唐第一枪法高手,实力甚至可以问鼎第一的人物,为何又在关陇一带呢?

    原来姜松本不该姓姜,姜是其母姓,姜松该姓罗,因为他是罗艺的儿子。

    罗艺尚未建功立业之前,与姜氏生有姜松,后来罗艺前去从军,建功立业,又娶秦氏,生有罗成。只是罗艺后来有了功名基业,却根本没管曾经的妻儿,或许一开始,罗艺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姜家那几套天下无对的枪法吧。

    罗艺乱入而出,系统也为其安排了身份。

    罗艺年轻时于关陇山林被猛兽所伤,得姜氏所救,二人日久生情便结为夫妻。

    姜家枪法天下无双,共有七套,得知罗艺有建功立业的志向,姜氏则一套枪法倾囊相授。不久之后,姜氏坏有身孕,罗艺习练枪法有成,便离开了怀孕的妻子,前往北地从军。

    只可惜罗艺时运不济,演义中他能混个靖边侯,掌控幽州,但这里也混了三十来年也没混出个名堂,知道被刘备重用提拔。在这期间,他也重新娶妻生子,至于姜氏,只怕罗艺早就忘了。

    却说姜氏,初几年还心怀期待,但随着时间的增加,姜氏渐渐失去信心。无奈有子生养,姜氏只能咬牙坚持,但姜松如今早已成年,姜氏思夫成疾,又积劳成疾,早已一生病痛。

    正值今年天气转凉,姜氏身体便从此一病不起,姜松为此也颇为头痛。寻遍名医,却是药石无用。

    第0863章 出山复仇

    一般秋冬,冬春之际,天气突然转凉,转冷,老人或疾病缠身者,皆因此而死。因为天气的转变,老人与病人体质弱,无法抵挡突变的气温带来的疾病。

    便是成年人,也多在气候变化之时伤风感冒。

    其实这也是生老病死的一种自然规律,无法抵挡。

    姜松也知道母亲不久将于人世,是以心情沉闷,想出来狩猎给母亲吃点好的。

    姜松提着野鸡回到家中,熟料的处理好野鸡,挡在锅中炖下,这才来到床前侍奉母亲姜氏。

    “母亲,刚才抓了只鸡,已经炖下了,待会您可得多吃点!”姜松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姜氏,不由得哽咽道。

    姜氏初遇罗艺,不过二八年纪,如今过了三十来年,也才四十八岁。可其形容枯槁,脸色蜡黄,却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姜松心底则升起一股仇恨,对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仇恨。

    姜松记得幼年,姜氏时常说起那父亲的好,可有一次姜氏思夫心切,将姜松放在邻居家寄养一阵,自己外出寻夫。

    可自从那次姜氏回来以后,姜氏便仿佛变了一个人。姜松问起,他便说罗艺死了,不许姜松提他名字,在不说他的好,有时候甚至一个人默默垂泪。甚至后院的一根木桩之上,写了罗艺的名字,其上满是枪眼。

    幼年姜松不懂,但现在姜松知道,母亲身体一落千丈,导致如今疾病缠身的罪魁祸首就是罗艺。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是罗艺负了母亲姜氏。

    床榻之上的姜母缓缓睁开眼睛,无力的摇了摇头道:“母亲什么都吃不下去,有好吃的你就多吃点,不用给我留了。”

    人疾病之后,一般都是饭量大减,甚至水米不进,要是这样便表示这人也没多少日子活的了。姜松听到这里,不由得悲从中来,跪在床榻前哭泣道:“娘……”

    姜母缓缓伸出枯瘦的双手,抓住姜松的大手,却发现儿子的手已经比自己大得多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自己遮风挡雨的孩子了。

    “我儿,趁着娘还有几分力气,我有些话要交代给你,你千万给我记住了。”

    “娘你说,孩儿定然铭记在心。”姜松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