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怒从心起,不想搭理楚南风。

    找到自己喜欢的品牌店,翻了翻架子上的衣服,宁悦速度极快地选中一件淡粉色的t,立刻拿去买单。

    导购热情地笑道:“小姐,这件衣服六千八。”

    月收入比大部分同龄人要高,宁悦在衣物方面的消费能力,尽量做到单样千元左右,六千八买一件t,超过了她的消费水平。

    她眼中透着不解:“你们家的t一般不都是两千以下的价位吗?”

    导购依然热情:“小姐,这是夏季最新款。”

    凡是什么最新款,售价都会比别的贵,宁悦想了想,决定找件便宜点的衣服。

    她没迈开步伐,楚南风拿出他的黑卡,对导购道:“刷我的卡。”

    能买单即可,导购不会管是哪位买单,接过楚南风的黑卡,面带笑意地将卡刷过oss机。

    宁悦又有种被楚南风羞辱了的感觉。

    她要赶紧问问她母亲,到底什么时候回b市,她不想在s市待着了。

    换上新衣服后,宁悦把外套还给楚南风:“打开你的收款码,刚刚的钱,我转给你。”

    楚南风双手插袋:“不用了。”

    宁悦坚持:“我没有欠别人钱的习惯,快点!”

    楚南风拗不过她,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然而,尴尬的事情来了。

    宁悦睁大眼睛,看着屏幕显示的‘余额不足’。

    卡里明明有几万块,怎么会余额不足呢?

    她立马打开信息,逐一看最近的消费记录信息。

    当看到银行扣除房贷的两条通知信息,她知道自己这张卡为什么没钱了。

    宁悦尴尬得头皮发麻:“我……我这张卡没钱,等我回去用别的卡转给你,你把你的银行账号发我。”

    “你钱花哪了?为什么几千块也没有,穷到这种程度?”

    刚刚还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穷,现在几千块都转不了给楚南风,宁悦感觉脸被自己打肿了。她咬了咬唇,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地说:“两套房子都要还贷款。”

    楚南风放好手机,略显漫不经心地说:“每月还房贷以后,你赚的钱所剩无几了吧。看你这么可怜,你入职我公司,月薪给你税后二十万。”

    这会,宁悦脸更疼了,在咖啡厅时,她还表现得看不上月薪税后六万和十二万。

    深呼吸一口气,她颇像极有骨气的样子,依旧拒绝:“不用,我还能活!月薪没有七位数,我宁死不工作。”

    楚南风冷眼睥睨她:“没人救济你,你饿死得比温嘉扬还快。”

    宁悦不爽地道:“楚南风,你是不是盼着我过得不好!我过得艰难,你就高兴?”

    “难道你现在过得很好吗?楚家两个儿子,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选我,你偏偏选一事无成的温嘉扬,他有什么好的?经济来源被断,所有东西被收回去,即将靠税前一万的月薪活着,你跟他在一起,精准扶贫吗?”

    “……”宁悦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死,“温嘉扬好歹是你弟弟,你至于这么说他吗?”

    “怎么?他跟你谈恋爱才几天,你就这么维护他?”楚南风面色微沉,“国家扶贫办没有你的一席之位,太可惜了,毕竟你有为扶贫做出贡献。”

    “按你这说法,我们恋爱时,我天天去你家吃饭,你不也是扶贫我吗?要我向国家扶贫办申请给你颁个杰出贡献奖吗,真的是!”

    宁悦越说越气,本来是和楚南风面对面说话,气得侧身对着他。

    楚南风维持原样走路的模样,眸中如是蒙上一层冰雾。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各回各家。

    回到江烟雨家里,宁悦心情还是没完全恢复。

    江烟雨看她脸色不好,试探着问:“宁悦,你和楚南风……?”

    宁悦宛若无骨的爬行动物,瘫倒在沙发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楚南风那么能嘲讽人!他一开口,我就想拿胶布粘住他的嘴巴。”

    江烟雨眨眨眼睛:“你们吵架了?”

    宁悦扭头看江烟雨:“不算吵架,他一个劲地说我穷,还说看我这么可怜,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入职他公司,给我月薪税后二十万。”

    江烟雨眼睛亮得仿若灯泡:“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四十万,你工作一年,能轻松好几年。你这前男友,人还挺好的,看不得自己前女友受贫穷的困扰。”

    拿来垫着脑袋的抱枕,宁悦果断拿起,扔向江烟雨:“你想得太美了!你真当楚南风是大善人?他可是资本家,天生逐利的资本家,会做亏本买卖?他说给我税后二十万,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想给我挖坑?”

    抱枕砸了个满脸,江烟雨眼前一黑。

    捡起抱枕后,她走到宁悦旁边坐下:“温嘉扬也说了,目前只有你跟他哥谈过恋爱。也许人家心存善念,想帮帮你这唯一的前女友。跟什么过不去都行,不要跟钱过不去。”

    宁悦坐起来:“你不要听到钱,就帮楚南风说话。他打的什么主意,我根本没办法知道,我真入职他公司,不得任由他折腾,还有就是……”

    她突然停顿,江烟雨没有耐心地问:“就是什么?”

    宁悦重新躺着:“他跟我说,免去你的赔偿,快把我和我哥的那份钱还给我!”

    惊喜袭来,江烟雨开心地道:“真的吗?你是跟他求情了吗?”

    宁悦没眼看江烟雨毫无出息的德行:“我没跟他求情,是他自愿的。”

    江烟雨兴奋得摇头晃脑:“真好,我不用白干活一年多的时间!你帮我感谢一下你前男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