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都是骨头,宁悦这点小力气,再用力,也是不痛不痒的,对楚南风造不成痛感,顶多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下。

    楚南风没有反应,反而眼眸中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在宁悦看来,他就是用眼神嘲讽她的不自量力,妄想动手打死他。

    她生气地从他手心中,抽出自己的手。

    拿好自己的包包,宁悦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楚南风:“你继续喝吧,喝死你!”

    楚南风也站了起来。

    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宁悦瞪着他:“你干嘛?”

    楚南风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白清元,叫他把江烟雨带回来。”

    光线不够的地方,手机屏幕亮起来时,会有点刺眼。

    宁悦直直地望着楚南风的手机:“楚、南、风,你刚刚不说没电吗?”

    楚南风按下拨号键,漫不经心地回道:“哦,我现在想起来,手机是有电的。”

    宁悦:“……你就是故意的!”

    电话接通,楚南风命令道:“白清元,带江烟雨过来。”

    白清元和江烟雨都在大厅,一接到楚南风的电话,他立即去叫角落里的江烟雨。

    有楚南风的身躯阻挡视线,宁悦没发现江烟雨是从不远处的角落里过来。

    来到他们面前,江烟雨气势自动矮一截:“宁悦,我们还玩吗?”

    “回家睡觉,我明天一早还要跟我妈出门,弄房子的事情。”宁悦示意楚南风不要挡路。

    楚南风往旁边挪了挪。

    江烟雨挽着宁悦的手,看她没有要跟楚南风和白清元道别的意思,默认不用道别,两人一起离开。

    至于温嘉扬,已经被她们抛到脑后去。

    白清元望了望大门的方向,余光瞥到楚南风上扬的唇角:“宁悦看起来不大高兴,你……高兴什么?”

    楚南风淡淡扫过白清元:“她留在s市住。”

    白清元左手拍在楚南风的肩膀上:“见一面,就能让她留在s市,兄弟,你挺有办法的。”

    楚南风抿了抿唇:“不是我的原因。”

    白清元诧异。

    过了会后,白清元道:“无论是何种原因,她留下来是好事,哪怕以后再离开,也有踪迹可查。国内找人,要比国外找人方便。”

    楚南风眸色微冷:“闭上你的乌鸦嘴!”

    白清元闭嘴,像是没有说过话般。

    与此同时,温嘉扬大脑好比是一碗豆花,糊成一团。

    由始至终,他都在想三个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和他待一起的白清寒,收到白清元发来的消息,默默松了口气。

    白清寒大发慈悲般地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以后长点记性,不要出来玩,辜负伯父对你的期望,认真工作吧!”

    温嘉扬感觉很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被白清寒上了一堂课,大段大段的道理,抛出来让他无言以对,想不出反驳的话。

    白清寒说话速度飞快,压根不给他停下来思考的机会。

    终于不用再听白清寒的教育,温嘉扬犹如解脱般,返回到原处。

    不见宁悦和江烟雨的身影,他哥和白清元的身影则是明显至极。

    白清元向他招招手:“嘉扬,过来!”

    温嘉扬听话地走过去:“哥,清元哥!”

    白清元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楚南风,而后笑眯眯地对温嘉扬说:“嘉扬,你哪天去工作?”

    “下周一。”

    “要工作,不提前做准备?还有心思跟人出来玩?你爸知道吗?”白清元和楚南风是发小,对楚天江教育温嘉扬的手段颇有了解,开口就击中温嘉扬的要害。

    温嘉扬苦脸求饶:“清元哥,求你不要告诉我爸。”

    白清元给他倒了杯威士忌:“不要紧张,我不是喜欢告密的人。”

    温嘉扬没放松警惕:“清元哥,我爸也给你打招呼了吗?”

    父亲为了他有上进,不当一条快乐咸鱼,这次是彻底狠下心,斩断他所有的经济来源,也跟他身边的朋友打了招呼,不允许旁人救济他,谁要是救济了他,后果得自负。

    白清元保持笑容:“这倒没有。”

    已经被铺垫好,楚南风抬眸注视温嘉扬,语速缓慢地道:“爸为了你的未来,煞费苦心,没想到你一点不在乎。即将入职,不做准备工作,有闲情和朋友出来玩。”

    温嘉扬不禁打了个寒颤:“哥,我知道错了!”

    “留在国内工作,以你目前的态度,恐怕三五年过去,也毫无长进。”

    “……”温嘉扬害怕得口水分泌过剩,不由咽了几次口水,“哥,爸是不是叫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