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她回复消息不及时的江烟雨,十一个小时,还没回复她。

    要赶稿?沉迷画画?

    刷牙洗脸后,宁悦出去房间,楚南风便即问她要吃什么早餐。

    这会见到他,她想不给他好脸色,奈何对方态度好,又下厨给她做早餐,今晚要从她家离开。

    跟楚南风说了两样自己要吃的东西,宁悦拨打江烟雨电话。

    奇怪的是,江烟雨关机了。

    她和江烟雨天天联系,通常没什么正经事说,基本是闲聊,告诉对方自己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和人,或是吐槽某样东西和奇葩客户。

    也不是第一次联系不上江烟雨,上次联系不上的时候,宁悦记得是江烟雨手机没电。

    人干嘛去了?

    宁悦不着急,重新在微信发了几条消息给江烟雨。

    中午时分,江烟雨终于回复她:【昨晚喝酒,喝醉了,现在才醒。】宁悦:【……你跟谁喝酒?】

    江烟雨:【温嘉扬】

    宁悦:【我不在s市,你就跟他玩?】

    江烟雨:【捂脸jg】

    宁悦:【咸鱼凑对,你俩适合一起玩。】

    江烟雨:【哎,昨晚不小心喝了一瓶度数高的酒,温嘉扬说我发酒疯,闹着要去住豪华酒店。他给我开了一间总统套房,一晚的费用是八万六。】宁悦:【……】

    江烟雨:【我在含泪把钱转给温嘉扬!】

    宁悦:【不好意思,我有点想笑!人家经济恢复,消费水平不和你一个等级,你跟他去玩,悠着点,免得倾家荡产。】接下来,江烟雨一通哭诉,和二代一起玩的烦恼。

    宁悦安慰她,安慰得想笑。

    楚南风坐在宁悦身边,发现她笑容璀璨,不知跟谁聊天,聊得极为开心。他不由扫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问:“你和谁聊天?”

    宁悦头也不抬地回答:“江烟雨。”

    “你什么时候再去s市?”

    “不去!”宁悦哪敢去s市,不去都可能有麻烦,去了,等于自己送上门。

    “那我下周五晚上再过来。”

    “……”宁悦放下手机,抬头正视楚南风,“事不过三,你已经在我家住过两次,你下次来,我要把你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出去。”

    她并非开玩笑,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让楚南风住进她家,无疑是给他复合的信号。他们是不可能复合的,她下次不会再心软,要对他态度强硬,使他知道,她没有跟他复合的想法。

    “你是我在b市最熟悉的人,除你以外,我无亲无故,你狠得下心把我扔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楚南风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靠近她。

    “你分公司的人,干嘛用的?你楚总一句话,多的是人为你效劳,还无亲无故,装吧你。就算你无亲无故,你也有钱住最好的酒店,去最好的餐厅吃饭,饿不死你。”

    宁悦狠得下心,楚南风不是三岁小朋友,是个成熟的大人,不会让自己流浪街头。况且,南屿在b市有分公司,有一大群人急着想讨好楚南风。

    楚南风张开手,将她圈在自己怀中:“你知道你在别人眼里,你是我的谁吗?”

    “说话就说话,你不要抱我!”宁悦冷漠地甩开楚南风的手,“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是你的前女友。”

    “不对,你是我的、女、朋、友!”楚南风状若思考地想了想,“世界没有人会对自己男朋友那么残忍,男朋友来自己家里,要把他的人和行李都扔出去。”

    “楚南风,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也没有复合。并且,人和行李扔出去,不叫残忍!我看你是没有领悟过什么叫真正的残忍!”宁悦正色强调,冷静的大脑告诉她,不能心软。

    “男朋友来家里住,准确的做法是,想做任何的事情,都叫他陪着自己。”楚南风对昨天的一切,相当喜欢,希望下次来,他们也能这样。

    “我再说一遍,你和我不是男女朋友,你不要以我男朋友自居。”宁悦没好气地说完,从沙发站起来,想回房间。

    结果,楚南风刚拖完的地没有干透,她脚下打滑。

    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她急忙想抓住身边的东西,来维持身体的平衡,避免自己摔倒。

    东西没抓住,人已经往前倒下。

    要倒的地方是沙发,虽说沙发是软的,在冲击力的碰撞下,会产生痛感。倒下后,宁悦身体出现意料中的痛感,不怎么痛,相反还觉得硬-邦邦的,不似沙发的软和感。

    定睛一看,她倒在楚南风身上。

    他被自己压着……

    宁悦飞快地想站起来,无奈,楚南风眼疾手快,迅速反客为主。

    几秒的天旋地转后,变成她在楚南风的身下。

    房子装修时,宁悦花了重金做隔音,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

    此刻,屋内非常安静。

    两人不说话,又距离十分近,能相互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被楚南风拥抱过几次,但那是不逾矩的拥抱,他没有出格的行为,不算多暧-昧。可现在他上她下,暧-昧至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又一眨不眨地注视自己,她表情略显不自然。

    她咬咬唇:“你起来!”

    楚南风唇角微勾:“我起不来,怎么办?”

    “……”宁悦抓紧沙发套,“楚、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