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是我亲生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从垃圾堆里捡到了你,看你可怜兮兮的,勉强把你长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去找你亲妈吧。”宁母边说,边盛汤给女儿。

    “确认无疑,你就是我的亲妈,只有亲妈才会这么说自己的孩子。”宁悦已经习惯拿不是亲妈来吐槽母亲,母亲听完后是如何反击她的。

    “生你是我做过最大的错事,一天天的什么都不做,净知道气我。”宁母嘴上说女儿,手中给女儿夹菜的动作没停过,顺便给楚南风夹了点。

    宁悦连吃几块肉,一脸满足地点点头:“妈,你做的这道菜好好吃,”

    她母亲的厨艺在普通人里属于上乘水准,工作忙碌的原因,她母亲难得有时间做饭,距离上一次吃她母亲亲手做的饭,好像已经是两年前了。

    宁母指挥女儿赶紧喝汤:“汤是补血气的,你经常熬夜,多喝点。”

    楚南风插话:“阿姨,宁悦跟我住的这一年,她作息很正常,没有熬过夜。”

    宁悦趁母亲开口前,道:“妈,南风像我第二个爸,这要管,那要管,我都不敢熬夜了。”

    这是宁母最喜欢楚南风的一点,能替她管住女儿的作息,没人看着女儿,跟女儿一起住,女儿日夜颠倒得怕是想上天。

    宁母道:“说什么瞎话,你爸去世十几年了,不要拿你爸和南风来做比较。”

    宁悦扭头看楚南风:“南风,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其实,她不是不敢熬夜,是没法熬。

    楚南风要工作,作息规律,不能像她一样天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最关键的是,两个人住,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不睡觉,干别的事情,会导致楚南风也睡不了,而且,无法避免频繁的睡前运动。

    一做完睡前运动,她基本就歇菜了,没有精力去熬夜,只想蒙头就睡。久而久之,熬夜的坏习惯彻底被改掉,她如今是到点就困,从以前的阴间作息,变成了阳间作息。

    楚南风不回答,用她爱吃的菜,堵住她的嘴巴。

    宁母面上由刚才的慈爱转为正色:“你们复合有一年了吗?我怎么觉得还差一个月?”

    宁悦想了想:“应该满一年,可能差几天。”

    楚南风纠正她:“今天是我们复合的第366天。”

    听见他将数字说出来,宁悦检讨自己,竟然没精准记住答应复合的日子。

    宁母记得自己去年说过什么,让女儿和楚南风复合一年后再谈婚论嫁。

    这会,楚南风直接说和女儿复合了多少天,可见,他一直等着满一年的到来,极想快点结婚。

    先前,她担心女儿与楚南风的物质条件相差太多,两人分开过五年,一复合,便马上结婚,不利于婚姻的稳定。

    如今,倒是不用担心了,楚南风对女儿有这份心,她也亲眼见过不少次楚南风怎么对待女儿的,便道:“结婚的事,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什么时候领证、举行婚礼。”

    宁悦本以为母亲会给点意见,没想到母亲不管这事了,颇为意外地问:“真的吗?”

    宁母反问:“难不成还有假?”

    楚南风心中一喜,抿唇轻笑:“谢谢妈!”

    宁悦:“???”

    她母亲刚说他们自己决定结婚的事,楚南风就叫她母亲为妈,速度太快了吧!

    楚南风当场改口,宁母并未说什么。

    从母亲家里离开后,宁悦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南风:“你改口改得太快了!”

    上一刻,他叫她母亲做阿姨。

    下一刻,他对她母亲的称呼就升级了,她母亲居然默认,完全不符合她母亲一贯的做事风格,应该叫楚南风等婚礼后再改口才符合她母亲的性格。

    楚南风勾起唇角:“迟早要改口,早一点改口,也没什么。”

    这句话,宁悦似曾相识。

    回忆片刻,她想起来,楚南风叫她去见他母亲,跟她说结婚时,说过类似的话语。

    为什么,她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她吐槽:“楚南风,你是不是只会说这句话?”

    楚南风失笑:“我会说的话不止一句,你要听哪些,我跟你说?”

    宁悦白眼甩去:“不要。”

    上到车里,楚南风给她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去拿证件,去民政局领证?”

    “……”宁悦仿佛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眨几下眼睛,“你认真的?”

    她没答应,还反问自己,楚南风眼中的笑意褪去:“结婚,你想反悔?”

    宁悦打开手机,将日历展示给他看:“今天周六,民政局不开门,去哪里领证?”

    经提醒,楚南风记起今天是休息日,笑意当即又回到他的脸上,道:“那就后天早上。”

    “好。”宁悦被楚南风刚刚着急领证的行为逗笑,同时内心里满满的幸福。

    周一早上,宁悦没睡到自然醒。

    梦乡中,她隐隐感觉身上的薄被子没有了,半睡半醒地张开眼睛。

    果然,被子确实不见!

    她双手胡乱地在床上摸,想摸到被子的去向。

    拿走她被子的楚南风,弯下腰,将她的上半身抱起来,低声在她耳边道:“老婆,该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