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唇点头。

    “昨晚宿醉?”林泽又问道。

    夏书竹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是点头。

    “难怪了。”林泽微微皱眉,口吻中略带埋怨道。“明知道要来了还喝酒,我甚至怀疑你这是提前了。否则怎么会一点防护措施也没有?你都一把年纪了,难道不知道这种时期宿醉是很伤害身体的么?”

    林泽有模有样的教训夏书竹没怎么在意,倒是那句你一把年纪了,激得她气血上涌,闷哼道:“你才一把年纪!”

    “现在你什么也别做了,我送你回家。”林泽没跟她计较,认真道。

    “我还在上班。”夏书竹闷哼之后,重新变得气若游丝起来。

    “上班随时可以,养身子要紧,来了月事不照顾身体,不怕留下后遗症么?”林泽皱眉道。“待会儿我帮你请假。”

    “你?”夏书竹不明就里看了林泽一眼,不屑道。“学生帮老师请假?”

    “怎么,瞧不起我?”林泽瞪了他一眼,念叨道。“我先送你下楼。”

    “可是——”

    “你最好不要继续坚持了,难道你一定要我把你没穿小内内的丑闻说出来才肯回去?”林泽漫不经心道,连正眼都没去看夏书竹。开玩笑——看你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身子又冷得不像话,估摸着小内内上也沾满了不明液体吧。你要还能把沾满污秽物的小内内重新穿上,我给你跪下!

    夏书竹闻言,当即面红耳赤,恼怒道:“你这个流氓!”

    “别动气,等养好了再发飙。”林泽霸道的缠着她的腰身,一步步出了办公室。

    也亏得此刻正是晚自习期间,校内基本没什么学生教师。不过既便如此,夏书竹仍是低垂着头,仿佛要将脑袋埋进她高耸的胸膛才好。

    林泽颇觉好笑,这女人面儿太薄,却也知道但凡女人碰上这种事儿,估摸着九成会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收场。倒也对夏书竹此刻的模样不觉奇怪,只是对她变成无依无靠的柔弱女人深觉有趣。若不是她状态实在不佳,指不定林泽还会调侃他两句。

    扶着她柔软丰腴的腰身徐徐来到校门,也不知是林泽倒霉还是夏书竹倒霉,在即将出门时,校门口出现一个不论如何他们也不愿见到的老家伙——高三年级主任李晓。

    这时,林泽脑袋里冒出一句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谚语: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什么时候碰见不行,非得现在这种尴尬敏感时刻?夏书竹在余光瞥见李晓时,脑袋压得更低,林泽也是佯装没看见他,妄图糊弄过去。可李晓活了大半辈子,人精一样,哪儿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上次被能赶林泽离校,夏书竹也是从中作梗,虽说夏书竹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可她的表态让素来霸道不讲情面的李晓颇有怨言。此刻见这对师生档相互搀扶着离校,当即拦住他们,一脸的道貌岸然,质问道:“夏老师,你们这算怎么回事?神圣的校园内居然跟一个学生搂搂抱抱,你以后还怎么为人师长,教书育人?”

    第44章 小姐,他没泡你!

    别看李晓语态相当婉转稳重,像是长辈教训不懂事的晚辈,可言辞却犀利尖锐,颇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姿态。

    这话一出,夏书竹立刻有些承受不住,脑袋压得更低,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个不理不睬。

    让她跟李晓这个表面光鲜,内心龌龊的老男人解释自己来大姨妈了?这比让夏书竹当街裸奔还难受得紧。

    李晓见她脑袋垂得更深,深觉这对男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气焰更是嚣张,冷冷道:“林泽,你还不松开夏老师,当心我让保安抓你去派出所,说你伤风败俗,非礼老师!”

    “——”林泽抽了抽嘴角,很想一脚踹过去,但人家终究是高三年纪主任,自己这边举措也确实不妥,可松开夏书竹,那她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

    丢人不要紧,就怕丢人之后不到十分钟再次丢人。别说夏书竹,哪怕脸皮厚如城墙的林泽也顶不住。

    当下组织着言辞,委婉道:“夏老师生病了,我扶她回家休息。”

    “是么?生什么病?生病怎么不去医务室,你是医生么?”李晓冷嘲热讽道。口口声声说夏书竹丢了为人师长的礼数,在林泽看来,这老不休比菜市场的阿姨大婶还要婆妈小心眼。

    “女人病。”林泽颇为不耐烦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还不能关心同事了?林泽,你只是学生,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人了?”李晓冷笑道。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林泽稳了稳情绪,淡漠道。“我会把你打成猪头,保管你儿子认不出你。”

    “你——”李晓气得浑身发抖,不可遏止地谩骂道。“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开除你?”

    “如果你能开除我,早把我开除了。”林泽厌烦地说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我不让又怎样,保安!快过来,这个学生想打我!”李晓出离愤怒,嗓音一下子扩大好几倍,像个骂街的泼妇。

    门口的几名保安本不愿过来参合,但人家年级主任已经开口了,不过去面子挂不住,只得快步走过去,想做个和事老。

    但他们人未走近,李晓的身躯已经犹如虾米般蜷缩在地上,口中还冒着白色泡沫。模样惨不忍睹,令人心颤。

    “老东西,我提醒过你了,是你自讨苦吃。”林泽身上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眉宇间戾气浓郁,令人不敢逼视。

    饶是被他搀扶着的夏书竹也不由身躯轻微颤抖了一下,好奇瞥了他一眼,美眸中满是迷茫。

    “很冷吗?”林泽偏头问道。

    夏书竹仓促间点了点头,林泽二话不说,将衬衫脱下披在她身上,自己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大片充满阳刚美的肌肤暴露在夜间寒冷的空气中。

    林泽没理会走来的保安,扶着夏书竹出门。

    “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抓他回来?”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李晓暴跳如雷,但肚子一阵绞痛,呼吸都疼得要命。

    “他们已经上车了——”一名保安无奈道。

    “废物!”李晓冷哼一声,眼里满是怨毒,堪比守了三十年活寡的老寡妇。

    那两名保安明面上陪着笑,心里却想:“你个白痴故意刁难人家,不被打才怪。老子早看不惯你,不过为了饭票才不跟你计较。哪天找到其他工作,看老子不揍死你。”

    上了的士,林泽询问了夏书竹地址后,便催促司机开车。

    “你刚才打了李晓,他会报复你的。”夏书竹坐在车内,精神好了一些,叹息道。“他在紫金花资历深,很有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