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爆破力强,速度快,血鬼爆破力略差,却比林泽麻木。这是性格使然,也是打小的生存环境造成的。

    没错,林泽的确从小就生存在逆境中,并且经受了无数次生死挑战。他的心性,身体素质都锻造得极为出色。可跟血鬼这种八岁开始杀人,杀到今年二十八岁的恐怖家伙相比,他少了一份麻木不仁,多了一份对生活的眷念。

    这份差距很快就暴露出来了。在整体实力上,林泽要稍强血鬼,可他却没血鬼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力,不留余地的作风。

    对血鬼的风格感到无奈时,也对这个震惊欧洲的顶级杀手感到敬佩。能在欧洲杀手俱乐部这种强手如林的地方风华绝代,果真霸道无双!

    铿锵!

    林泽一刀劈向对方,血鬼格挡,也不知道是这一击力道太过霸道,还是小刀在经过这番苦战下已变得脆弱不堪,一刀下去,竟是像灰飞般激射开来,化作碎片!

    血鬼见状,铁刀一竖,稳健冷绝地刺向林泽心脏。

    两人距离不足一米,这一刀刺得又快又准,根本没给林泽避开的时间。

    只需要一秒钟,血鬼便能将林泽心脏刺得通透,当即毙命。

    然而,林泽又岂是善罢甘休的主儿,他手臂一翻,竟是直直推向铁刀。

    扑哧——

    铁刀刺破林泽手心,鲜血飞洒而出,沾满铁刀,溢满林泽脸庞。而铁刀也是直插而入,近二十公分的铁刀刺了个通透,直至林泽被刺破的手掌抓住刀柄,方才止住刺入心脏的铁刀。可既便如此,那铁刀亦是刺破了覆盖心脏表面的胸膛。

    嘶嘶——

    鲜血自掌心喷射、流淌,顺着铁刀滑向林泽最贴近心脏的地方。大量不堪重负的鲜血,亦是径直落地,发出轻微地滴答声。

    哒哒哒!

    幽静空旷的小巷中,除了鲜血落地声,静谧异常,洒满鲜血的巷子,亦是呈现一抹诡异的画面,妖艳诡谲。

    动作停滞,时间凝固,方才热血激战的双方站立在距离对方不足一米的位置,目光决然地盯着对方。血鬼铁刀被束缚,他动弹不得。林泽手掌被铁刀串起,亦是脱不开身。

    可是,血鬼双掌握着铁刀,他无手可用,但林泽却只用一只手抵挡锋利无比的刀身,另一只手则是自然垂落的。

    从血鬼刺破林泽手臂至此刻,区区不足三秒,却是给了林泽最有力的反击机会!

    他缓缓抬起头,抿着嘴唇,目中透着一丝决然,诡谲地咧开嘴,露出八颗洁白地牙齿,一字字说道:“你输了。”

    第77章 血鬼之死!

    林泽话音甫落,垂落的手臂抬起,五指握拳,直直捣向血鬼心窝。

    这一拳耗尽他周身力量,夹杂着呼啸风声,毫无保留击中血鬼。

    咔嚓。

    胸骨破碎地声音骤然作响,血鬼被这一拳打得原本冷漠到僵硬的脸庞也是扭曲了起来。

    很疼。真的很疼。

    血鬼宛若做梦般地感受到了疼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知道,胸骨被林泽这一拳打得四分五裂,并刺入心脏。自己恐怕活不了了。

    可是,他没感到一丝恐慌。相反的,他的脸上洋溢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说其诡异,是因为他的笑,只是嘴角轻轻牵扯开来,像是普通人受到极大刺激后的抽搐一般。

    血鬼是个孤儿,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八岁那年,他忍受不了酗酒父亲与继母的折磨,一怒之下杀了两人,一把大火将房屋烧毁,从此浪迹天涯,四处为家。

    他第一次杀人,是为了生存。

    九岁那年,国内严令禁止录用童工,当了一年洗碗工的血鬼失去生活来源。某一天,血鬼偶遇一个中年男子,他左手握着一叠钱,右手拿着一把刀。跟血鬼说:拿这把刀杀了马路对面的那个女人,这些钱就是你的。

    血鬼拿起刀,杀了那个女人。

    这是他第二次杀人,那一年,他九岁。而他杀人的原因,是为了有钱吃饭。

    血鬼已经记不清他究竟杀了多少人,他只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亲手杀死亲生父亲。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心便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身体的力量在悄然离去,血鬼那双诡异的猩红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刷地一声拔出铁刀,一个踉跄之下,稳不住身形的他单膝跪地,将铁刀插入坚硬的地板,支撑住摇摇欲坠地身躯。

    林泽没有再继续攻击,他扯下衬衣的衣角,将鲜血横流的手掌包裹起来。防止大量失血导致休克。

    微微抬头,见血鬼跪在地上,默默地点燃一支烟,缓缓坐在他的旁边,倚靠着墙壁,屈着膝盖,凝视着血鬼道:“要抽烟吗?”

    “抽。”

    林泽再次掏出香烟,将口中那根塞进血鬼口中,又自顾自点了一支,深吸一口,抚平了躁动的血液。

    “我叫林泽。”林泽望向血鬼,淡淡道。

    “血鬼。”血鬼嘴里含着烟,但他并不会吸烟,只是任由着香烟焚烧着。

    “真名呢?”林泽问道。

    “二十年前便不记得了。”血鬼软软地转过身,坐在林泽旁边,倚靠着墙,黝黑的脸庞却是浮现一抹异样的红潮。

    “当了几年杀手?”林泽像跟一个经年不见的朋友闲聊着,浑然不像前一会儿还在激烈厮杀的死敌。

    “十九——”血鬼轻轻皱起眉头,僵硬道。“二十年。”

    “二十年……”林泽轻叹一声,唏嘘不已,喷出一口浓烟,轻缓道。“有什么心愿吗?”

    “我是孤儿。”血鬼简单地吐出一句话,双臂无力地落在了腿上,嘴角叼着的香烟青烟袅袅,笼罩了他冷峻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