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找林泽的——天地良心,虽然韩家姐弟也没来考试,但这三人中,夏书竹最关心的肯定是林泽。这是毋庸置疑的。

    夏书竹原本的计划是一家家轮着找,第一家便是林泽。可哪儿想到,她只是找林泽,却发现三个没考试的家伙全都住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冬天光着脚丫,穿着一身白色薄衫,吃着哈根达斯的奇怪女人。她脸上戴着面具,难以看清长什么样子。但尽管如此,从她的脸型轮廓和暴露出来的秀眉、秋眸、润美的下巴却不看出这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儿。

    一时间,夏书竹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所以,她将那双妙目落在林泽身上,等待他给予自己一个答案。

    “夏老师,早啊。”林泽见夏书竹冻得浑身直哆嗦,忙不迭给她倒上一杯热气直冒的功夫茶,嘘寒问暖道。“大冬天的,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不就成了,至于亲自上门吗?”

    “那也得你的电话打得通。”夏书竹语气不善地说道。

    “哎呀,我给忘记了。”林泽一脸黯然,无奈道。“前天我遭人抢劫,别说手机,连钱包都被人抢走了。”

    “你身手这么好,也会被人抢劫?”夏书竹毫不相信。

    “夏老师,我是一个弄虚作假的人吗?”林泽忽地拉开衣服,将满身的纱布绷带展露出来,其中几条纱布上还沾染有丝丝血迹。他指了指胸膛上的伤口道。“正如夏老师所说,我身手这么好,怎么可能屈服于这几个歹徒?但我高估了自己,这几个家伙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非我跑的快,怕是夏老师只能在我的墓碑前质问我了。”

    “你——”夏书竹呆呆地望向林泽胸膛上沾染着血丝的纱布,话语轻颤道。“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小事而已。”林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合上衣服微笑道。“只是错过这次的期末考试,实在是太可惜了。否则我也能检验一下我的真实水平。”

    “没事,那些试卷我可以随时给你,你自我测验也是一样的。”夏书竹安慰着说道。

    她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哪儿想到林泽满身是伤,心头登时柔软下来。满肚子的质问也烟消云散,不见踪迹。

    然而,兴师问罪是不需要了。但她又极其好奇自己三个学生怎么会住在一起。林泽跟这对姐弟到底是什么关系?韩家姐弟可是很有背景的人物,林泽跟他们很熟,关系很亲密吗?

    “夏老师,韩家姐弟就不用介绍了,你是很熟的。介绍一下这个造型奇怪,贪吃无度的女人吧。”林泽指了指银女,向夏书竹说道。“她叫银女,职业是——嗯,演古装戏的。”

    夏书竹微笑着冲银女点头,说道:“你好。”

    银女却专注吃着哈根达斯,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银女,你怎么回事儿,人家跟你打招呼呢!”林泽呵斥道。心下却想,先委屈你一下,等打消小夏同志的念头,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十公斤哈根达斯如何?

    “嗯。”银女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继续吃哈根达斯。连正眼都没给夏书竹。

    “太不像话了!”林泽佯装愤怒,拍案而起道。“银女,我要求你向夏老师道歉!”

    “嗯?”银女微微抬头,眉宇间掠过一丝迷惑。

    “你刚才对人很不礼貌,立刻向夏老师道歉!”林泽刷地起身,背对着夏书竹冲捧着银女眨了眨眼睛,示意她配合一下。

    韩小艺捧着一杯茶,慢悠悠地欣赏着林泽的滑稽表演,柔美的嘴角浮现一抹调侃的笑意。

    “你长针眼了?”银女清淡地问道。“眨眼做什么?”

    “扑哧——”韩小艺一口茶水喷出来,旋即便是捧着肚子花枝招展地笑起来,笑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报应啊——果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当初陈雪琴来找茬,这禽兽就这么骂自己。现在遭报应了吧?

    再者——要不是这死禽兽满嘴荤话、粗话,女侠姐姐又怎么会学会这句话?肯定是被这个死禽兽带坏的!

    “女人!”林泽勃然大怒,恶狠狠地骂道。“我要跟你决斗!”

    “来!”

    银女忽地气势大涨,手心那盒冰激凌被她瞬间扔掉。那把闪烁着寒光,通体透明的雪花匕首滑入手心。像一尊女战神般闪电般窜起,气势逼人地望向林泽。

    “——”林泽傻逼了。

    “——”夏书竹也呆滞了。

    唯独韩家大小姐无比哈皮。她正捧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闹剧。

    她知道林泽想做什么,不就是转移话题吗?

    她也知道夏老师的来意,恐怕不是单纯的询问期末考试吧?

    最后,她很想知道女侠姐姐跟这个战斗力超一流的死禽兽比起来,孰强孰弱。

    死禽兽是很强大的。

    这一点韩小艺早有见证。

    银女有多强大,韩小艺见过一次。但对手是五哥,一个或许在普通保镖中很厉害,却还没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这样的人物并不能试探出银女的真实水平。

    跟林泽打。才是强强对决,巅峰之战嘛。

    韩小艺就差拿包瓜子,把角落的小马扎端来了。那双乌黑狡黠的漂亮眸子一会儿落在林泽身上,一会儿扫视银女,满脸期待。

    “林泽,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能跟女孩子这么说话?”夏书竹见气氛有点不对劲,忙不迭劝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也不介意。”

    “夏老师!”林泽背对着夏书竹,目光凛然地说道。“这是我跟这个女人的事儿,你别管!”

    说罢,他从腰间摸出那把无柄刀锋,恶狠狠地瞪视一脸清淡却同样杀机毕露的银女。

    “怎么,你还想捅这个女孩儿两刀吗?”夏书竹气急。

    “捅不死她我跟她姓!”林泽咬牙切齿,头也不回地说道。

    “银泽。很漫画的名字哦。”韩小艺笑逐颜开地说道。“林泽,我支持你改名。”

    “闭嘴,死丫头!”林泽喝道。

    “嘿嘿——”煽风点火的韩小艺吐了吐舌头,适时地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