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竟是生生止住了倒退的脚步,如铁打的双腿一般,牢牢地站在原地。

    “以蛮力强行化解这股阴劲。”薛家女人妩媚的眉头微皱,狐媚的容颜上难能可贵地露出一丝迷惑。“他想做什么?”

    薛贵却是惊叹更甚。一方面是惊叹林泽这诡谲的战略,另一方面则是惊叹林泽连自己的姑姑都可以隐瞒。

    要知道,在薛贵有记忆当中,姑姑几乎是什么都懂,什么都难不倒她,仿佛她的脑袋里包罗万象,没有空白处。

    可此时,姑姑却看不懂林泽的意图,看不穿他的想法。

    这只能证明一个问题。林泽的智慧,绝不亚于薛家姑姑!不管这份智慧是专有所指,还是人生智慧,薛贵都能断定一点,林泽若是有一份上天赐予的家底,他会是比陈逸飞更惊艳的人物。

    这是否就是造化弄人呢?

    扑哧!

    一口鲜血狂飙而出,林泽却是稳若泰山站在原地。咧开嘴,脸上浮现一抹诡谲之极的笑意,轻蔑道:“难道你真的表里如一,就这点力气?”

    白袍男眉头一挑,手臂小范围一划,猛地又朝林泽胸口拍去一掌。

    扑哧!

    啪!

    林泽一口鲜血飚射而出的同时,他悍然提臂,快若闪电地一巴掌狠狠抽在白袍男侧脑,这一次,他抽了个满脸!

    巴掌声响起,满堂震惊。

    第342章 还有谁?

    清脆的巴掌声诡谲且突兀地炸开。

    戳伤了满怀期待的陈雪琴。

    颠覆了在场豪门的认知。

    激荡了薛家姑姑那古井不波的内心。

    最后,打碎了白袍男的自尊,堪称畸形的自尊。

    高手,高到攀登上顶级强者行列的狠人,其自尊是不容践踏的,其骄傲是不容挑衅的,其脸面——是打不得的!

    一巴掌。

    践踏了他的自尊,打碎了他的骄傲,撕破了他的脸面!

    他疯魔了。癫狂了。暴走了。

    他那由始至终都气定神闲的心性在顷刻间扭曲,直至支离破碎。

    双臂流畅圆滑的动作变得凌厉而尖锐,轮出一个圆圈,那蕴含有可怕柔力的双掌石破天惊地拍向林泽胸膛。

    嘭!

    林泽整个身躯被打得弯曲,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溢出鲜红的血水。

    “唔——”弯曲着腰身的林泽喷出一口血水之后,腰身猛地一挺,身躯再次挺直。

    啪!

    方才被抽的是左侧脑,此刻则是被抽中右侧脑。

    又是清脆沉重的一巴掌,毫无保留地抽在白袍男的脸上。一巴掌打得他耳鸣头晕,甚至连鼻腔与耳朵也渗出血水。惨不忍睹。

    白袍男彻底被打疯癫。

    他一掌掌拍向林泽胸膛、小腹、乃至于肩胛,每一次,他都会将林泽的腰身打得弯曲,而每一次,林泽都会重新挺直身躯。而后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林泽的嘴角不停地渗出血水,但不多,没想象中那么多,甚至不如从白袍男口鼻中渗出的多。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白袍被打中的是头部,林泽被打中的是五脏六腑。按道理,白袍是不可能比林泽流出的血水多。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可事实上,林泽的确不如白袍流出的血水多。

    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如林泽的好,甚至是他的动作与攻击,也渐渐不如林泽的强势。

    他一掌拍出,林泽亦是一巴掌抽出。两人近乎用玉石俱焚的手法玩儿惊心动魄的搏杀。谁能坚持住,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围观者全都呆了。傻了。懵了。

    被林泽与白袍的打法吓坏了。

    哪儿有这样打的?这哪儿还是打架?干脆两人坐在椅子上,一人抽对方一下,抽到谁先喊疼,抽到谁先撑不住就认输得了。

    这可是顶尖强者的决斗啊!怎么打着打着,就成了小孩儿过家家?

    他们这般想着,可内心深处又岂会不知道这种打法,恐怕也只有顶尖强者才干的出,折腾得出。

    谁会被打得连身躯都弯曲了,还能迅即挺直?

    谁会被打得口鼻耳都冒出血水了,还可以一次次凶狠地拍击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