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放弃,从没认为我能放下手中的一切。这是我脑海深处的一个思维,哪怕在我累到几乎崩溃的时候,我都从来不会生出放弃的念头。而事实上,我的身体不止一次告诉我,薛白绫,你可以放手了。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累死的。可我不能,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的大脑告诉我,薛白绫,你怎么能放弃,怎么可以放弃?所以我又开始扛起这一切,没日没夜的工作,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薛贵有一次喝多了曾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他妈就是一个机器人。还是智商为零的那种。我觉得这个形容很贴切,也很符合我。你看,我一个捅一刀子就会死的机器人都还活着。我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的机器人都还活着。你为什么不能活着?至少,你还有许许多多的理由支撑你活着。不是吗?”

    林泽的心理在这一刻处于极度脆弱崩溃的边缘,当听见薛女王以一种极为柔软温润的语调述说这番话时,他的心境不止没惊起涟漪,反而紧了紧身躯,与她贴得更紧。

    “乖。”薛女王下意识地轻轻拍他后背,满面温柔。

    林泽感受到薛白绫身上传来的体温,温暖,轻轻抬起头,眼眶中毫无半点欲望地凝视近在咫尺的女人,良久之后,他开口问道:“我能亲你吗?”

    薛白绫连想都没想,点头道:“可以。”

    林泽吻在她湿润的嘴唇上,简单的嘴唇相碰,薛白绫轻轻闭上眼睛,林泽却瞪大眼睛。凝视着她那卷长的睫毛。

    片刻后,他松开那如玫瑰花瓣的柔唇,说道:“我累了。”

    “那休息吧。”

    林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动不动。薛白绫却是一只手拦着他的脑袋,侧卧在他审判,像一个大姐姐,又像深爱着这个男人的小女人。分不清哪种才是真实,哪种才是虚幻。但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干净的,纯净的享受这份温存。没有丝毫杂念,甚至没半点男女之情。就这般心无杂念地相拥在一起。

    谁说只有伴侣才能接吻?

    谁说没有毫无杂质,不是礼节性的亲吻?

    一个男人亲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亲一个男人,非要有一个理由,一个借口吗?

    不需要。至少这个吻,不需要。

    薛白绫在昏睡过去前,脑子里突兀地回荡起一句她记不清在哪儿看见却莫名幸福的话:就这样吧,不曾走远。

    第515章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雪白窗帘漫射而入时,薛白绫准时睁开双眸。没来得及习惯翻身,娇嫩雪白的脸颊上便感到一阵尖锐感。

    余光扫去,不是林泽下巴那刺人是胡渣是什么?

    甫一瞧见林泽正姿态凌乱不堪地半缠绕着自己。薛白绫美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极的神色,旋即便是轻轻推开,没做贼心虚,也没刻意去掩饰什么。平静起床。

    若是让王喜王大官人瞧见这幅画面,估摸着当场便会竖起大拇指,并大肆赞美:还有什么场景比这幅画面更像找了鸭子的富婆?

    宿醉伤身,脑袋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要从中撕裂一般。叫人好生难受。薛白绫补了一杯温水,干燥的嗓子方才好转一些。瞥眼见林泽还沉睡着,不由抿唇来到偏厅,开始她起床后的半个钟头健身。

    她没去健身房的习惯。她也没这个时间。她的健身通常就是做一些拉筋动作,偶尔兴致来了,会打一套最基本的强身拳,可这种状况是相当稀有的。不是她懒得打,而是打拳会让她大脑完全放空,无法进行思考。

    半个钟头。对她来说很宝贵,宝贵到轻易挥霍会很心疼。

    健身不同。简单的健身她的大脑不会停止思考,也许半个钟头的健身下来,她便能攻破一道商业上的难题。

    一个将时间用到极致的女人,通常都是令人敬畏的。

    林泽其实在薛白绫起床时就醒了。

    而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他妈怎么在女王的床上?昨晚我做过什么吗?

    这个念头甫一从脑袋里冒出来,林泽便惊出一身冷汗。

    他在想,想一个万全之策。既不会被女王扒皮拆骨,还能维持现状。

    可对方不是普通女人,更不是当年在英国碰见的那种只求一夜激情,事了拂衣去的贵妇名媛。她可是燕京三大豪门之一的薛女王啊!

    能这么容易摆平?

    林泽纠结啊,惆怅啊,满肚子悔恨啊。

    咋就喝那么多?喝得连昨晚发生什么也不记得?真是个挨千刀啊!

    “别装了。”

    耳畔忽地响起女王那柔媚幽冷的声音,林泽浑身登时起了一个鸡皮疙瘩。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猜的。”薛女王端着一杯纯净水,一口气三分之一,分三口喝完。

    清早起床出了一身微汗,薛女王那白里透红的温润肌肤上透着一抹少女才有的娇羞嫣红。可这个女人的双眼却是冷然无色的。看待床上的林泽就像看待一头牲口似的,毫无感情可言。

    林泽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发言,只得轻巧地套上衣服,收拾好后,他深吸一口气,敢作敢为地问道:“昨晚我做过什么?”

    “你不知道?”薛女王反问。

    满头黑丝扎成马尾,彰显出几分少女的清纯气息。再搭配她独特的女王气息。纵使是林泽这类阅女无数的牲口,也登觉惊艳。

    “——”小林哥十分委屈。我若知道还需要问你?

    见林泽满面茫然,薛白绫放下玻璃杯淡淡道:“没什么,你回去吧。”

    林泽哦了一声,迈步朝门口行去。这地方,他实在不敢呆了。

    薛白绫见他转身离去,狐媚子味道浓郁的脸蛋上掠过一抹清淡的异色,旋即便是打算折身回去工作。刚走出一步,身后却是传来林泽的声音。

    “昨晚我真没做什么?”林泽站在门口,神色有些迟疑地问道。

    薛白绫闻言,微微转身道:“你想证明什么?”

    “如果有,我会负责。”林泽一脸认真道。

    “负责?”薛白绫眉头微蹙,淡淡道。“你没做什么。”

    “真的?”林泽满脸不信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