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鲨鱼会派遣何等高手执行刺杀计划。但既然他做出这样的决定,那自然不会是过家家的闹剧笑剧。林泽不敢有丝毫大意,以防因为一个细微的失误而影响了战局。

    皇家护卫队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这一点早在三年前林泽便领教过。可这帮皇家护卫队如今仍是完全受控于女王吗?

    林泽不知道。也不能根据他所知道的资料去推断。

    再加上林泽本身就不是乐观者,任何事儿,他都喜欢做最坏的打算,然后做出最充分的准备。以防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故而无法收场。

    “有人!”

    林泽正自沉思时,耳麦中猛地钻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他迅速睁开双眸,暗含精芒,豁然站了起来。

    耳麦中的声音持续不断,隐隐还有肉搏的声响。显然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可是——为什么没枪声?

    特工们是带枪的。

    皇家护卫队也是有枪的。

    为什么当‘有人’这个信号传来足足三分钟后,仍没听到一声枪响?

    是因为护卫队们有把握将那帮人拿下,所以不愿开枪惊动王宫内的贵族们吗?又或者——他们的处境并不利于他们开枪?甚至于——他们根本寻不到目标开枪?

    林泽眉头深深皱了起来。除了第一个可能性之外,剩余的两个可能性都将极度危险。

    他推开书房大门,缓步而出,冷冷地站在距离女王书房大约二十米的空旷走廊上。如一尊迎接狂风骤雨的战神般霸道。

    耳麦中的声音逐渐低微,直至最后彻底失去生息,林泽心中一叹,喃喃自语:“看来不可能是第一个可能性了。”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林泽不着急,这条走廊上也不曾出现任何诡谲现象。耳麦中更是再也没有声响。仿佛要将林泽的耐心消磨干净一般——

    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在这静谧得可怕的氛围下精神崩溃。即便忍得住不贸贸然冲出去送死,至少也会闯入书房向女王通知。

    可他没有。他就这般冷冷地站在走廊上,一丝不苟地盯着走廊尽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直至十分钟之后,林泽仍没等来丝毫动静。

    就在他想要闭目养神时,耳麦中陡然突兀地冒出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我们来杀你了!”

    嗖嗖嗖!

    前一秒还毫无人影的走廊上猛然钻出三道黑影。一前两后地朝林泽俯冲而来。势如破竹,宛若三根被满弓弹射而出的利箭,与空气摩擦出慑人的呼声。

    这三人全身都被黑衣笼罩。却不是普通的黑衣,而是——林泽微微眯起眸子,冷冷扫视这三人的装扮,讶然地吐出一个词汇:“忍者?”

    没错!

    这三人的装扮,正是忍者最经典的造型。

    脸上被面罩掩盖,后背背着一把锋利的武士刀。身躯向前倾斜三十度。双脚如飞地向前极速窜来。没等林泽有何反应。三人已同时从手心腾出三枚忍者镖,精准无误地朝林泽头部、胸膛、小腹激射而来。

    嗡嗡嗡!

    忍者镖划空而过,狠狠射向林泽。

    腰间藏有枪械的林泽根本没机会拔枪,手心刀锋握起,一横一挑一拨,看似轻松,实则惊险万分地将忍者镖挡开。

    哗哗哗!

    只是这个空隙之间,那三名忍者拔出背后忍者刀,如三头黑夜中的野狼闷哼一声,朝林泽上下中三路刺来。

    当当当!

    林泽刀锋弹开,拉至一米左右长度抵挡三人攻势。

    忍者刀锋利无比。

    青龙偃月刀霸气无双。仅仅一记电光火石的交锋,林泽已凭借刀锋的霸道震退三人。随后,他如一头下山猛虎往前一突,手中刀锋往左侧一挑,趁那名忍者缩刀回防之时,刀锋一偏,径直砍入他的肩胛,收割了他的生命。

    刷刷!

    两把忍者刀横空劈来,趋势已近的林泽无法抵挡,只得一个骨碌弹射而回。堪堪避开两人的夹击。

    只是相对而言,这三人的损失可就惨重了。不足半分钟的交战,三名顶尖忍者便已损失一人,而另外两人也感受到林泽的强大杀意,心神竟是一凛之下,方才握刀刺去。

    嗡!

    林泽横刀扬空,身子如鬼魅般再度窜出。这一次,他直取其中一人心窝,那忍者见林泽来势凶猛,自是不敢硬接,而是刀锋一横,以巧劲卸掉林泽一部分力量之后,身躯向后滑去。而他身侧那名忍者却是在林泽劲道不足时斜刺而来。快若闪电地朝林泽腋下刺去,欲一次性击碎林泽攻势。

    可惜——林泽根本就料到这名忍者的攻势,甚至从一开始,他就故意露出破绽麻痹他,引诱他攻击。

    此刻,当这名忍者攻来之时,林泽左手忽地探出,食指朝刺来的忍者刀上一弹,登时叮地一声脆响,忍者刀偏离角度后,林泽尚在空中的刀锋横向一劈,登时便将忍者脖子切断。

    扑哧!

    鲜血喷溅而出。洒在最后一名忍者面上,纵使隔着黑布,仍能嗅到那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啪啦!

    一脚踢开这名忍者勉力刺来的刀锋,林泽刀柄砸去,狠狠撞在他胸膛之上。后者身躯踉跄后退两步,正欲翻身后退,却被林泽灵巧地按住肩膀,淡淡道:“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