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就是夏竹朝思暮想好几个月的男人?

    他是帅还是有钱?

    看他那怂样,应该一样也不沾边?

    那夏竹脑子进水了?她怎么能对高帅富们冷眼相对,却对这个穷矮搓死心塌地呢?

    穷矮搓终于要逆天了么?

    林泽却丝毫不介意御姐室友投来的恶毒以及茫然目光,拉着夏竹的手将食物放在写字台上,然后拉了两把椅子落座,冲那僵硬在当场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御姐室友道:“午餐时间到啦。不过我不知道小夏还有个室友。所以……”

    言下之意很清楚,你还是识趣地闪人。别影响大爷吃情侣套餐。虽说这套餐实在不是什么营养套餐,可对小林哥来说,却是花光了身上积蓄的产物。

    “送我吃我还不稀罕呢。”御姐室友撇撇嘴,甩门而去。

    林泽微微一笑,夏竹也丝毫不介意小林哥如此恶劣地对待室友。此刻在她的眼中,哪里还容得下旁人?全是小林哥那张不帅气也不娇嫩的脸蛋了。

    “看什么呢?”林泽见夏竹傻痴痴地瞧着自己,轻轻在她瑶鼻上刮了刮,打趣道。“是不是发现我又变帅了?”

    “没。”夏竹微微摇头,回过神来道。“这下总不会再失踪了?”

    “嗯,不会了。”林泽点了点头,打开饭盒道。“你呢,学习进度咋样,有把握吗?”

    “开玩笑。”夏竹自信满满地接过林泽递来的炒面,骄傲道。“我可是副校长的女儿,我能考不过吗?”

    “讨厌走后门。”林泽撇嘴。

    夏竹微微一楞,旋即霞飞双颊地瞟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这是她跟林泽特有的小秘密≡人是很难听懂的。毕竟,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被林泽偷袭过……

    当然,小夏同志也没真正被林泽轻薄,只是偶尔两次会不小心触碰到。可既便如此,小夏同志每每被林泽拿这个打趣,总免不了一阵心慌意乱,神色出现微妙变化。

    当夏竹才勉强吃完半份炒面时,林泽便已解决了一只乳鸽一份炒面。其速度谈不上风卷残云,也颇有囫囵吞枣的架势了。夏竹见他的确是饿坏了,便轻轻放下竹筷道:“我饱了。”

    “这么快?”解决完自己那份的林泽正欲叼根烟,见夏竹不愿再吃,不由戏谑道混沌崛起。“你这是在我面前装秀气吗?”

    “我早餐吃得蛮多。”夏竹笑道。

    “那我帮你吃。浪费可不是好习惯。”林泽将她那半份炒面拿过来,又是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瞧着这一幕,夏竹打心底里幸福。虽然她也没特别饱,可少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她决定不吃当然也是清楚林泽的性格。只要他肚子还有空余的地方,他都不允许浪费食物。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也是夏竹欣赏他的一个地方。

    这年头,真能做到不浪费粮食的人有几个?

    至少夏竹虽然有这样的觉悟,可有时候却因为各种因素而不得不浪费。但根据夏竹的观察,至少在她跟林泽一起吃饭时,林泽从没浪费过。

    一个懂得珍惜粮食的男人,总归不会是特别可恶的人。

    吃过午饭,夏竹依偎在林泽怀中听他瞎聊一些可有可无的故事,她对故事本身兴趣不大,她只是想听林泽的声音。闻着他身上那并不如何好闻,却很幸福的味道。除此之外,她最享受的就是用手去摸摸他那尖锐的胡渣。夏竹不止一次被他的胡渣恶作剧扎过,但她从来不反对这个男人蓄胡子。她觉得这个男人蓄胡子看上去特别有男人味′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以及不羁的轮廓,总能让夏竹泛起一抹少女情怀。

    帅?

    谁说帅才能打动女人的芳心?

    有味道的脸庞一样可以:宠你不只一夜快眼看。

    夏竹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就这般凝视着林泽的侧脸。

    林泽也不急着走,陪小夏同志在宿舍度过了一个有些单调,却并不无聊的下午。直至他的肚子再次咕咕叫时,夏竹在扑哧一声笑道:“又饿啦?”

    “黄天在上,我四点的时候就饿了。”林泽咧嘴笑道。“出去吃火锅?”

    “嗯。”夏竹低眉顺耳地点头。

    一个成熟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拒绝男人的意见。除非这个意见会严重的伤害双方,否则聪明的女人都会顺着男人。

    很显然,夏竹就是这样一个成熟的女人。从林泽失踪甚至数个月没能见上一面都不主动联系,不去打扰林泽也能看出她是一个懂得控制情绪的稳重女人。

    一个这样性格,还漂亮到爆棚的女人主动表白,小林哥再拒绝不是要遭天打雷劈?

    夏竹居住的地方是靠近燕园的一处单身公寓。之所以跟人合租倒不是想省点钱。主要是有个伴一起考研氛围比较好,也能激发她的斗志。附近的餐馆不算多,但各类风格也算齐全人手桥手出门下楼,如一对热恋中如胶似漆的情侣。

    林泽对吃的可以计较到分毫,也能粗鄙到只要能果腹,他都吞得下去。所以吃饭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苦难。夏竹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出身,普通的香门第,父亲撑死了算是个有点小权的学院派人物,可以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却没法让她过挥金如土的日子。故而对吃的方面也不是很挑剔。卫生干净就好。

    两人随便挑了家店面还算得体的餐馆,叫了一锅热汤,一些生牛肉、羊肉和蔬菜瓜果≈泽自顾自叫了两瓶啤酒,给夏竹点了一瓶果汁,挥退客人时冲小夏同志笑道:“中午我请你,现在轮到你请了。”

    “随便,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在紫金花拿的工资,有部分是出自你的学费。”夏竹笑嘻嘻地说道。

    “”

    随着秋末冬初的到来,天色黑的越来越早,两人进餐馆时才勉强六点,天色却已大黑。路边昏黄的路灯将平坦的马路笼罩在一层诡谲的气氛当中。与餐馆内温馨祥和的气氛一对比,登时让人觉得天壤云泥。

    林泽吃饭素来没什么形象,除了碰上伊丽莎白这类女神,他向来是不拘小节的,也谈不上什么风度。夏竹对此也习以为然,并没强迫他要吃出风度,吃出儒雅。

    一顿饭吃得无比窝心,直至夏竹结账后,林泽方才心安理得地点燃一根烟,问道:“你那个亲戚之后都没找过你老爸的麻烦?”

    “没呢。”夏竹表情古怪地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亮盾。“某人可真不简单,用如此暴力的手段摆平麻烦,还能不留下后遗症。啧啧。”

    “你想知道什么吗?”林泽平静地问道。

    “不想。”夏竹心头登时一慌,忙不迭摇头道。“你不用告诉我。”

    林泽微微一愣,旋即微笑道:“如果你想知道,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如果你想说,就算等我八十岁了,我也愿意听。”夏竹握住他粗糙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