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活到快二十六七岁,唯一爬上她床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养育她,栽培她,将她当半个女儿看待的东南亚巨头。

    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她觉得那位大佬对自己足够人性化了。

    他给了自己无限风光的前途。还给了自己做人的基本尊严。更给了自己最大化的自由。

    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不是小女孩。

    入行之前就不是了。她懂得社会的世故、残忍、血淋淋。她不会像象牙塔刚出来的小女孩那般天真地要求公平,要求纯白无暇的爱情。

    有吗?

    有。

    可她不信自己遇得上。

    她的生活环境极其优渥,她有大批大批的脑残粉。她有钱,很有钱。少说也有十位数字的存款。哪怕真有一天她失业了,没人找她拍戏,她也能一辈子生活无忧。可这不会是她的生活。她不可能没戏拍,她也不会没戏拍。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拍到六十岁。即便她背后的那位巨头倒台,她也能接到电影,靠拍电影赚钱。

    一个撕开浮躁的表面看清社会的女人,一个拥有亚洲女性无人能敌演技的女人。一个艳名远播,却丝毫没有花边新闻的女人,总归是可以独立生存,并生存得很好的人。

    柳风舞饮完杯中红酒后,重新拉上了窗帘。让房内的光线一下子暗淡起来。灵巧地剥开黑丝长裙,任由那饱满如水蜜桃的妖娆身躯暴露在空气中。之后便玩起那如瀑般的黑发,向足有升斗小民客厅大的浴室走去。

    叮叮叮~

    客房内的座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柳风舞眉头轻轻一蹙,止住前往浴室的脚步。转身抵达床头,半卧在床边接听。

    知道这个电话的人不多。客房服务也不会无缘无故打来电话。所以能在这个时间惊扰柳风舞的大多都是她不能怠慢的人物。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内敛平缓的声音,是她的老板兼义父。那个给予她一切,她一辈子也不会背叛的男人。汪树。

    “但愿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汪树平静地说道。

    “记得。”柳风舞换掉了她天生的冷艳磁性声音,换上一副略显娇柔的声音道。

    “听说燕京这边有大动静?”汪树直入主题。

    “嗯。很大的动静。”柳风舞整理一下思绪,缓缓道。“陈家似乎有跟韩家闹翻的意思。”

    “可真是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啊。”汪树那略显欣慰的声音传来。

    “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吗?”柳风舞恭敬地说道。

    “暂时没有。”汪树摇摇头。“这是燕京的事儿。与我关系还不够大。除非薛家参合进来。否则按兵不动。”

    “可是韩家——”柳风舞提醒道。

    “韩镇北还能活几天?”汪树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谁是最后的赢家。至于跟谁合作,谁能为我带来利益。我很着急吗?”

    柳风舞适时地保持沉默。

    “这件事儿你只需要保持密切的关注就好。另外交给你的任务,希望你别耽误了。”汪树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柳风舞点头。

    “你忙吧。”汪树径直挂了电话。

    女人,汪树不缺。他上过柳风舞一次,不代表他痴迷与她。那一次说得好听点是酒后乱性,说得难听点则是栽培她多年,怎能把第一次转手交给别的男人?

    汪树没这么大方。

    柳风舞挂掉电话,那张饱经沧桑洗涤的尘世脸庞上掠过一丝黯然,和一丝莫名的期待。

    提着一瓶酒,一只手机进浴室。柳风舞光溜溜地钻进早已放满热水的浴缸,舒适地躺下。倒上一杯红酒,拨通了一个从私密渠道得来的电话。

    持续性的响铃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且不羁的声音。还有一丝浓烈的不耐烦。

    很显然,这位国际女星打扰了某人睡觉的雅兴。

    “林先生,你猜我是谁?”柳风舞语调清幽地说道。话语中带有一份俏皮的意味。

    “卖肉的。”话筒传来林泽那浑厚沙哑的声音。

    “——”柳风舞那宛若画出来的眉头微微一挑,却也不生气。抿唇道。“就当我是卖肉的好了。”

    “找我有事?”电话那边顿了顿,夹杂着戏谑的意味问道。“难道想跟我约炮?”

    “有这方面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林先生赏脸吗。”柳风舞顺着话题往暧昧方向发展。

    “我对卖肉的兴趣不大。”林泽撇嘴。

    “可我对林先生有很浓厚的兴趣。”柳风舞不依不饶地说道。

    这还是她首次对一个男人采取主动出击的态度。她这一生,从来都处于被追求的姿态,并且一次都没让任何人得逞。除了那一夜莫名其妙的失身。她称得上水火不侵的往女人。

    可现在,她却主动勾搭小林哥这个长相家世皆不算出众的男人。也算是破天荒的事儿了。

    “如果你没事,我打算挂电话睡个回笼觉。”很明显,林泽并不想跟这个女人浪费时间。他甚至不知道柳风舞为什么好像对自己特别另眼相看似的。

    任何莫名其妙贴上来的女人,林泽都怀疑她有病……

    柳风舞这个大明星也不例外。

    “我能跟林先生见一面吧?”柳风舞抛下话题。

    “为什么?”林泽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