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内,她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林泽说道。

    “我知道。”韩镇北仍然无比平静。

    “陈家有陈逸飞,薛家有薛白绫。他们都是自然成长起来的。可大小姐却不得不在拔苗助长的姿态下成长。相比较而言,她苦多了。”林泽感慨道。

    “我知道。”韩镇北点头。

    “你什么都知道,但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林泽微微皱眉,对韩镇北的这番模样不太满意。

    “她是我韩镇北的女儿。”韩镇北一字字说道。“她知道她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豪门的悲哀?”

    “也是骄傲。”

    ————

    韩小艺身子发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深吸几口凉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才转过书桌,出了书房。

    孙不巧才华足够,但城府不算深。这也许跟爹地放养他在南方的环境有关。可连云城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但幸好,他们的态度很好,很端正。不管将来如何。短期内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再加上他们答应放下手上的一切回燕京主持大局。那就愈发能给韩小艺争取足够的时间。

    三年——三年内,我将能以一颗平常心对待他们。

    而他们,也将彻底臣服与自己。

    紧了紧手心,韩小艺往韩镇北的书房走去。

    抬起手正要敲门,房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林泽站在门口冲韩小艺眨了眨眼睛,颇为俏皮地说道:“你肯定不是来找我的。”

    “是。”韩小艺同样歪着头,褪去阴谋腹黑的情绪,换做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

    “你爹地休息了。”林泽轻声道。

    “我们下去走走。”韩小艺很坦荡地牵起林泽手掌,往楼下走去。

    几乎没有任何惊喜,楼下那帮韩家家将对林泽与韩小艺的牵手而行淡然面对。

    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两人的事儿早在燕京传开了。即便是远在南方的孙不巧,对两人的事迹也有了全面的了解。故而当两人结伴而行,并向众人问好时,这帮韩家成员也只是腼腆恭敬地回礼。并没闹出多大的风波。

    韩小艺喜欢林泽。是众所周知的事儿。

    林泽一心为韩家做事,也是众人一清二楚的事儿。再加上,连云城可是明白得很,林泽的背景,远比大伙所知道的还要强大。

    他虽说是韩镇北的部下,可他的消息渠道传承与韩镇北,韩镇北知道的事儿,他知道的至少有八成。所以对于林泽大闹神剑军区,甚至是背后有军方人撑腰,他多明明白白。

    故而,在场这么多人,恐怕只有他才不会觉得林泽是入赘,是吃软饭。

    当然,许多多少收到点风声的人也知道,林泽为韩家所做的事儿,足以让韩小艺另眼相看。所以对于这一对璧人,大多都是给予了赞美与祝福。羡慕嫉妒恨的几乎没有。

    直至两人出了大厅,前往别墅外的中心花园,连云城等人方才聚在一起交谈。

    “你猜林泽在韩家可以站到什么位置?”孙不巧低声询问道。

    连云城微微一笑,没给出正面答复,只是简单地说道:“这位林先生对权钱没什么兴趣。所以——”

    “也对,否则以他展露的能力,很难想象他居然是个孤儿。”孙不巧说道。

    “孤儿?”连云城抿唇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这种事儿,只有局中人才会被假象所迷惑。陈家、薛家,甚至是韩老板,恐怕都不相信林泽会真是孤儿。”

    “嗯?”孙不巧眉头一挑,含糊地望向连云城。期待着他的下文。

    “我也是随口一说。不过要我相信他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儿,不太可能。”连云城微笑道。“孤儿会被国安那位老人家如此看重?孤儿能在神剑军区横行无忌?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他本身的人脉和背景。可从这些来看,谁会真的相信他真是毫无背景的孤儿?说不定,某位大神正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窥视他呢?”

    孙不巧缩了缩脖子,轻叹一声道:“那不是咱们的事儿。做好本分吧。”

    连云城也是微微一笑,点头道:“你总算踏实了。”

    “草,说的老子好像很不踏实似的。”孙不巧笑骂道。

    连云城淡然一笑,对这位争斗二十年有余的同伴报以淡淡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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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前月下,风光无限。

    在这良辰美景,这对少男少女本应该谈谈情说说爱,做点喜欢做,想做的事儿。可此刻的两人均没这个心思。林泽对韩小艺的为未来无比痛心,韩小艺则对父亲的健康担忧万分。于是,他们只是手拖着手,缓缓步行在风景宜人的花园。

    “林泽,爹地今儿有跟你说过什么吗?”韩小艺依偎在他肩上,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道。

    “他说你是他的骄傲。”林泽咧嘴笑道。

    “还有呢?”韩小艺问道。

    “他还说让你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像他一样一工作就忘记休息。”林泽怜惜地说道。

    “这话不是爹地的风格。”韩小艺笑盈盈地瞧着林泽。

    “好吧,这是我的话。”林泽耸耸肩,朝嘴里扔了一支烟。

    “出来之前呢?爹地有跟你说过什么吗?”韩小艺不依不饶地问道。

    “他说——”林泽见韩小艺翘首以盼地盯着自己,神色忽地一黯,呢喃道。“他说,如果可以,尽量不要替他办追悼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