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瞧那年轻人霸道凶悍的出手,乘客们倒也不敢吱声。埋头完成自己的拥挤任务。

    年轻人续了一支烟,斜睨了小屁孩一眼,嘀咕道:“咋样,是趁机揩油还是要到电话号码了?”

    “那屁股手感爽爆了。”小屁孩登时眉开眼笑,咧嘴道。“可惜人太多,没好完成袭胸壮举。不过要到电话了。那位姐姐有个三岁女儿。嗯,正是少妇中的少妇,熟女中的熟女。等完成集训,我立刻约她打炮。”

    “贱人。”年轻人骂道。

    “嘿嘿。”

    这对活宝自然是摩书和小虎。

    一周前他们收到羊城军区的邀请过去参加一个青年赛。摩书本来打算一个人去,但熬不住小虎的死皮赖脸,楞是在出发前的那个晚上被小虎折磨得不堪重负,勉强答应下来。今儿乘火车回来的途中,小虎相中同一个车厢的美艳少妇,小虎啥人物?那可是跟着摩书混迹的牲口,不出十分钟,那少妇便被小虎逗得眉开眼笑,花枝招展。直嚷嚷着要认他这个弟弟。反倒对卖相不差的摩书没什么反应。

    直至火车到站,小虎才趁机占了点便宜,在少妇姐姐面红耳赤的娇嗔下讨要了电话。

    “走吧。”摩书拍了拍屁股,提着矿泉水离开车站。

    “头儿。回军区不是走这条道啊。”小虎屁颠颠跟上来,莫名其妙地问道。

    “今儿不回。”摩书往嘴里扔了一支烟。

    “那上哪儿去?”小虎闻言立刻兴奋地追问道。“头儿,你有钱不,咱们去洗脚咋样?”

    “滚一边去!”摩书恶狠狠骂道。“我去找林泽。”

    “找小林哥做啥?”小虎好奇问道。

    “韩镇北死了。问问他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摩书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咧?”小虎眉头一挑,古怪道。“你说的是那位韩大枭雄?”

    “嗯。”摩书淡淡点头。

    “草。他怎么死的?”小虎跳脚问道。

    “你他妈嘴巴干净点。”摩书骂道。

    “噢——”小虎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问道。“头儿,韩镇北要真死了。韩家不是只剩下他一对儿女?”

    “嗯。”

    “那可不妙。这么大一个韩家,靠这两个小屁孩撑得住?”小虎很老成地问道。

    “不关你事。”摩书皱眉道。

    “头儿你去做什么?是不是担心有人找他们麻烦?”小虎问道。

    “不是没这个可能。”摩书说道。

    “小林哥这么撑韩小艺,肯定不会冷眼旁观。头儿你现在过去——”小虎眨了眨乌黑的眼睛,问道。“是不是打算谁为难韩家,你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小虎手臂虚空一斩,倍儿有杀气。

    “你说呢?”摩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昂首阔步走去。

    第605章 死不安宁!

    如果说薛家姑姑的到来只是让厅内人群游离的心情收了收,那陈逸飞的到来,无异于将现场气氛点燃,陷入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处境。

    陈逸飞不是一个喜欢闹事的人。

    这一点在场数十人皆清楚。可他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一个彻头彻尾的权术者。他能以二十五岁的年龄驾驭偌大陈家,足以证明他的手腕与能量。现如今,陈家与韩家处于关系紧张的敏感期,他的到来,又是否会让正在酝酿的高潮提早爆发呢?

    谁也不清楚答案。

    就像谁也不明白薛家姑姑为何会向韩小艺示好,何时又会露出狰狞的一面一样。

    站在顶层的人物,他们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无法推敲的。

    韩小艺在陈瘸子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迎上去,女孩儿目光只是轻轻在陈逸飞清秀俊朗的面庞上扫了一眼,便淡淡说道:“欢迎陈公子大驾观临。”

    “小艺你太客气了。”陈逸飞面露沉重之色,语调幽然悲恸道。“我是专程赶来祭拜韩老板的。”

    “请上走。”韩小艺二话不说,让开一条道来。

    每个人都讲究面子。混到他们那个档次的,越发要面子,讲面子。甚至可以为了面子,连生命都不顾。所以大面子,他们一定会顾及。可偏偏,他们又是最不讲究面子的。为了利益,他们能连爹妈都不认,可以连亲生子女都虎毒食子。

    普通人不会这样,一旦他们是要面子的人,通常不会做出逾越的事儿。可金字塔顶端的不会,放在他们眼前的利益,通常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为此,他们甘愿牺牲一切去争取,面子?那只是一个玩笑!

    高度财富通常都会衍生出极端野蛮。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也是顶层圈子众所周知的东西。所以别试图跟这帮人讲道理,将道德。没用。一旦有让他们动心的利益,别说是救命恩人,恐怕连亲娘老子都阻止不了。

    眼前韩小艺会将面子讲下去。

    她不能不讲。这是韩镇北的追悼会,她决计不会主动闹事。也不会希望父亲的最后一程走得不够安稳。所以只要没人主动挑事,她会尽可能地隐忍。韩陈两家的确撕开那层虚伪的面纱了,但只要陈家不做出过分的举动,韩小艺都能忍气吞声。何况,此刻的陈逸飞是专程来祭拜韩镇北的。她愈发没有阻扰的道理。

    “谢谢。”陈逸飞矜持地一笑,眼中很自然地洋溢出一抹对亡者的哀伤。踱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前往灵堂。在接过三柱点燃的香后,放入灰缸。后退两步,鞠躬。

    一鞠躬。

    再鞠躬。

    三鞠躬。

    抬头,陈逸飞那张俊俏得人神共愤的脸庞上掠过一丝难过,以仅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韩镇北,我知道你会过早的回归星辰。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遗憾。欢喜的是,我还没真正出手,你便先走一步了。遗憾的是,没了你这个对手。不论我将来走得多高,总归缺少了一份心灵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