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她失败了呢?”林泽试探性问道。

    “失败?”幕僚长不由自主地冷笑起来。“组织从不会让秘密外泄。失败,结果便只有一个。死。”

    也就是说——林泽心脏抽了抽。假若大公主参选失败,他便会被那个神秘且庞大到毁天灭地的组织杀死。杀死一个皇室公主!?也许对林泽而言,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儿,可对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组织而言。似乎的确不算什么事儿。毕竟,他们是连英女皇都敢杀的存在啊!

    “泄露组织的秘密,结果只有一个。死。”林泽饶有兴致地回味着这句话,直至幕僚长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之后,他才释然一笑,说道:“幕僚长先生,你今儿的确透漏了许多震撼人心的消息给我。假若你将这些消息贩卖给某个国家,你将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

    “能为林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幕僚长略显僵硬地微笑道。

    “通常来说,我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我极少下承诺。因为一旦我做出承诺,我就一定会履行。”林泽微微一笑,竟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支烟,又道。“但你或者你所代表的一言堂所作出的行动,实在让我感到愤怒。”

    “我是被逼无奈。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幕僚长见林泽的态度急转而下,立刻急迫起来。

    他已将自己的全部价值暴露出来。他已无能为力了。

    “我曾经对一个女孩许诺,这一世没人可以让她离开我,也没人可以让我离开她。之前我也说过,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我对她的承诺,永远有效。而且,假如你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你恐怕也会跟我一样,拼尽一切去保护她,去呵护她。去让她的世界不再灰暗,让她的世界丰富多姿起来。”

    “所以——”

    “我能理解你的行为,但不能原谅。”

    扑哧!

    一直在手中打转的刀锋激射而出,硬生生贯穿了幕僚长的咽喉,沉稳地刺入坚固的墙壁。发出嗡嗡的震荡声。

    啪啦。

    幕僚长右手那把慢林泽一个节拍取出的手枪,亦无力地脱落在地。无法完成那致命的一枪。

    他在等。

    他一直在等。

    等林泽的杀意退散,等林泽的警惕心最薄弱的时刻。

    他等了好久好久,等得他都要以为林泽终于不会杀他了。

    可他错了。

    正如林泽本身所说,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说过要呵护银女一辈子,他就会这么做下去。任何要杀她,要伤害她的人,林泽都不会放过。能直接杀的,他会直接上。不能的,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恶心这个敌人,有机会,他还是会杀。

    他的确对幕僚长的杀意已经淡了。在幕僚长提供这么多震撼人心,虽说对他本身来说,并没太大意义,可对国安,过英伦,甚至对全球而言,都有着极大利害关系的信息。林泽真的不那么想杀他了。可他仍然要杀,因为他对银女的承诺。因为幕僚长所做的一切。

    踢开那把前一秒打算结束他生命的手枪,冲不甘倒下的幕僚长淡淡道:“即便你做好了随时做反扑,一枪打爆我脑袋的准备。可我仍然放弃了折磨你致死的想法。这算不算我对你表达谢意?”

    “你看,你的同伴此刻还没死。你可能不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折磨。我想,他宁可我给他一刀,也不会想继续承受这没有尽头的折磨了。”

    林泽重新点了一支烟,软软地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副部长打开,却没怎么喝的人头马。一口饮尽一大杯,不自然地扭动一下因为过度运动而疲劳的身体,喃喃道:“已经太久没这么折磨人了。真是一种糟糕的感觉。”

    摸出手机,拨通了方素素的电话。

    “喂。解决了?”方素素那富有磁性的女中音传来。

    “你这话实在没有技巧性。如果没解决,我会给你打电话吗?总不至于我这通电话是邀请你共进晚餐吧?事实上,我现在并没有进餐的心情和胃口!”林泽很神经质地说道。

    方素素顿了顿,低声道:“我立刻过来清理现场。”

    “派一些老手过来。另外,你就别过来了。”

    “为什么?”方素素迷惑道。

    “现场残肢横飞,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不堪入目。实在是,实在是——”林泽神经质地感慨。“太残忍了!”

    第619章 想摸吗?

    方素素终于还是亲自来了。连带着张馨蓝也跟过来。

    当两女率众抵达这栋三层小洋楼时,甫一推开门便嗅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一阵阵腥臭难当的扑鼻血腥味几乎让进入洋楼的十余人弯腰呕吐。

    在场的,如林泽电话中提醒的那样,没一个是菜鸟新人。皆是国安长期游走在一线任务上的精英老手。可纵使是他们,甫一瞧见屋内那横尸遍野的凄惨画面,仍忍不住胃部翻滚,双眼发直。

    这——全是小林哥一人作为?

    这——真不是被杀人狂魔洗劫了一遍?

    好几个身手一流的尖端特工跑进洗手间呕吐去了。方素素面无表情,心情亦是澎湃涌动的扫视四周。吩咐人手进行现场清理。转头,瞥见张馨蓝那苍白得如大病初愈的脸庞,苦涩地说道:“提醒过你不要来。”

    “没事。”张馨蓝话音一落,忽地瞧见一名正在做生命中最后一个抽搐动作的忍者,刷地不顾形象冲进洗手间。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

    “人屠?”

    方素素轻轻呢喃一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

    林泽在路边晃荡了数个小时才收拾起负面情绪。疯狂的杀戮不止带给他心灵上的冲击,亦让他浑身血液燥热,情绪极不稳定。他无法以这样的状态回韩家,在路边吹着冷风,抽着香烟,好不容易稳定住情绪。方才准备打车回去。

    叮叮叮~

    手机在这时叮叮作响,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薛白绫。林泽面色如常地接通,微笑道:“喂,薛小姐找我?”

    “如果这部手机的主人叫林泽,没错,我是找你?”薛家姑姑难能可贵地打趣道。“林先生,天气如此寒冷,你却一个人在外面瞎晃荡。是否有什么心事积郁在胸,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