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组织不止将触手伸向全球金融界,连皇室也想参一脚。”老局长倒抽一口凉气,极为头疼地分析道。“谁能办法撬动这个组织?”

    “你也别想太多了。这社会怎么可能只有光明?再说,以目前的性质来看,他们未必比某些狗娘养的黑暗。”林泽颇为愤青地说道。“第一个该头疼的是美利坚,咱们先看好戏吧。”

    “我要能像你这么想得开,我肯定能活到一百岁。”老局长无奈道。

    “你在诅咒我只能活到一百岁?”林泽不满道。“我还打算五代同堂的呢。”

    “滚。”老局长呸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布置?”林泽忽地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问道。

    “陈逸飞?”老局长问道。

    “废话。”林泽骂道。

    “能怎么布置?”老局长苦笑不跌道。“他就算当面跟我说他是这个组织的会员,而且还是高层。我能怎么办?告他?告他什么?”

    “——”林泽微微一楞,旋即也知道老局长说的没错。的确,即便知道陈逸飞是这个组织的高层,自己的确什么也做不了。反而加深了对这位翩翩公子的敬畏。

    首先,别说如今的华夏,即便全球,也没人能真正肯定这个组织是存在的。甚至当这个组织暴露在公众时,恐怕也会有相当一部分抗拒接受这个事实。其次,陈逸飞做过什么?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谁知道?

    所以别说没任何证据,没任何线索。即便有,老局长也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上,如今的尴尬局面是,老局长连打草惊蛇的能力都没有。他甚至不知怎么下手。当真是狗咬刺猬啊。

    “算了。这是该你头疼的事儿。跟我没啥关系。我还是老老实实在韩家当家庭妇男吧。”林泽宽慰道。

    “嗯。这事儿点到为止就好。说不定十几二十年,随着咱们对这个组织的深入了解,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底细后,才能大大方方地想出对策。不过,那时候我早就退休了。也没我什么事儿。哈,就留给下一代人去头疼吧。”老局长笑得特猥亵。

    “贱人。”林泽竖起中指。

    ————

    离开国安的路上,林泽碰上了守株待兔的方素素。

    冷艳情报官没掩饰自己的意图,指了指她的办公室,说道:“聊聊?”

    “嗯。”林泽点头,跟她进了办公室。

    两杯速溶。

    林泽端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道:“多谢你给我收拾残局。”

    “的确很残。”冷艳情报官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立刻就没了胃口。

    “听说小张同志也去了?”林泽一脸遗憾地说道。“我甚至不建议你去,她居然也跟去了。”

    “她请了三天假,回去修养了。”方素素平静说道。

    “唉。”林泽微微一叹,满面伤感道。“人总是要经历一些视觉和听觉上的摧残,才能渐渐长大的。”

    “那你应该八十了。”方素素揶揄道。

    “瞎说。我年年十八。”林泽臭不要脸道。

    方素素抽了抽嘴角。平静道:“我打算安排四名特工保护你,你怎么看?”

    “我需要特工保护?”林泽自大地反问道。“别到时候要我救他们。”

    “一个人的反应能力总是有限的。有他们在,你不用每天集中精神提防。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方素素善意劝说。

    “好意心领了。”林泽摆了摆手,笑道。“还是别浪费纳税人的钱。我贱命一条,不在乎。”

    “不识好歹。”方素素轻轻皱眉,那冷艳清淡的面容上浮现一丝不悦,淡淡道。“你能让别人觉得你像个正常人吗?”

    “正常人?”林泽先是一楞,旋即满不在乎地咧嘴笑道。“你信不信?”

    方素素哑口无言。

    他是正常人?

    那这个世界就没有神经病了。

    能把人虐成那样,让他们饱受折磨而后死去。即便是最残忍的杀人狂魔,恐怕也做不出来。

    林泽见方素素打住话语,耸了耸肩道:“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一步。唉,还得回家给少爷小姐们做晚餐。生活真忙碌。”

    “等等。”方素素喊住起身的林泽,一面拉开抽屉一面说。“小黑写了一封信,寄给我转交给你。诺。”

    她取出一封信,递给林泽。

    林泽脸色略微柔和,微笑道:“谢谢。”

    “不客气。”方素素见林泽神色有些安详,心头微微一颤,暗忖。“或许,朋友可以让他冷硬残酷的心脏温暖起来?”

    林泽重新坐下,拆开信封浏览。

    “战友,别来无恙?

    嗯,相信你的生活应该比我艰难得多。毕竟,我可是在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而你,却在洪水猛兽扎堆的四九城。生活质量怎能跟我相提并论?

    芊芊的故乡很美。很迷人。葬了她之后,我决定在这儿长居下去。不过别担心,我肯定不会一辈子打光棍的。虽然现在心里装着芊芊,她能陪伴我熬过这几年孤单寂寞的日子。可将来呢?

    我可不相信我是个能禁欲一辈子的男人。须知,当年我可是一夜七次郎的精壮猛汉啊。

    又扯远了。抱歉。

    其实这不能怪我,你知道的,黑爷何时给一个男人写过信?通常都是和妹子激情视频的,唯一一封情书还是替你代笔给方素素写的。唉。往事不堪回首,想想那晚我俩借着一盏青灯写情书,居然是五年前的事儿了。心念至此,黑爷不得不感慨一句时光如狗,光阴似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