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给他打电话的人,更让林泽意外。

    猛虎营大队长。叶龙。

    他以沉重的口吻传递了这个信息。没等林泽开口询问,他便苦涩地说道:“小公主只是擦破一点皮,并没损伤。可咱们华夏军方,却损失惨重。”

    “嗯?”林泽眉头一挑,强行按捺住对嫌疑最大的大公主的愤怒,迷惘道。“保护小公主的不是皇家护卫队吗?怎么会牵扯到咱们军方?而且,为什么给我传消息的是你?”

    “因为——”叶龙顿了顿,语气极为哀伤地说道。“因为,顾棠死了!”

    “什么!?”林泽闻言,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大声喝道。“怎么可能?他怎么死的?”

    “这其实是个意外……”叶龙深吸一口凉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缓缓道。“当时顾棠正在放假,他每每放假都喜欢在英伦旅游。可这一次,却因为小公主之前受到人的轻微袭击而引起军情六处包括皇室的重视。你知道的,他与六处的副处长交情匪浅。那位副处长以私人身份请求顾棠过去保护小公主几天。嗯,事实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不认为六处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毕竟,顾棠几乎是全球最顶级的职业军方护卫。六处为了保护小公主,请他过去几天很合情合理。可意外发生了。”

    “在他保护小公主的当晚。他被当场杀害!他的咽喉被一把刀锋捅了一个窟窿!用生命换取了小公主离开的时间!”

    “有查出刺客是哪方的人吗?”林泽语调阴沉地说道。

    一为小公主被暗杀。二为顾棠的死。

    “暂时不明,我已经登上前往英伦的飞机。军方对此极为重视,派遣我过去彻查此事。务必要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叶龙语调也颇为阴沉。很显然,对于顾棠的死,他也极为愤怒。

    “等我,我立刻买票过来。”林泽说罢便要挂掉电话。

    “不用!”叶龙沉声道。“这次的任务被军方列为最高机密。任何未授权的人皆不能插手,否则立刻告上军事法庭。我通知你,是因为你也是那个靠他的支持通过十道关卡的人。”

    叶龙挂掉电话后,林泽陷入了癫疯状态。

    如果说方局长像父亲一样关爱照顾着他。那么顾棠,便是林泽在接受人生中最严厉一次考验时的恩师。

    没错。顾棠是林泽和叶龙的恩师。

    叶龙也是那位通过十道关卡的可怕存在。而他们俩在接受那十道关卡考核的一个月里,不论是衣食住行还是传授经验又或者替他们疗伤,皆是由他完成的。

    顾棠。

    林泽最敬重的军人。一个铮铮铁骨,将青春与生命奉献给华夏土地的战士!

    在那一个月几乎让林泽和叶龙这种不怕流血不怕死的硬汉崩溃的魔鬼岁月里,若不是顾棠,他们很难想象自己是否能撑下去。林泽与叶龙在离开考核基地时,顾棠曾爽朗地拍着他们的肩膀大笑:“老子居然替军方教出两个超级战士。这辈子值了!”

    之后,两人便与顾棠失去了联络。

    他是军方骨灰级教官,亦是华夏军方最强大的铁血护卫之一。他的任务,从来都是关系重大的。他每一个保护目标,皆关系着国际关系。甚至于林泽许多的保护经验,皆是由他传授的。

    可如今,他却命丧英伦,被人一刀刺了个窟窿!

    林泽眼睛极其干涩,他微微仰起头,从酒柜取出两瓶烈酒,两只杯子。斟满,自饮一杯,将另一杯泼洒在地面,语调沉重,面色凝然道:“师傅,走好。”

    脑海中浮现顾棠那军人特有的爽朗风姿,他一句句自己受伤后传授的心得。无一不让林泽悲恸难当。

    训练结束的韩小宝见林泽这番古怪模样,却是不敢吱声,跟同样莫名的陈瘸子进了偏厅,留给林泽足够的空间。

    林泽一口气喝了足足两瓶高浓度白酒,双眸却越发猩红,整张脸庞充满了妖冶的杀机。

    叶龙让他不参与此事,不去英伦。可他做不到!

    即便被军方处置,他也必须走这一趟。

    不论如何,他决计不能让自己的恩师,那个曾给予自己一个月恩情,却令自己一辈子受用的长辈枉死!

    以他灵敏的嗅觉,他闻得出这件事儿不简单。顾棠,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个被大局逼入绝境死境的炮灰!

    他绝不会放过杀死顾棠的人。

    他知道,这个人绝对是绝世强者!否则,他如何有能力将战斗值同样可怕的顾棠一刀捅了个窟窿?

    “您放心。我会替您报仇。”

    叮叮叮~

    电话铃声极为刺耳地响起,林泽几乎没有心情去接。他只是下意识地接通,可从话筒中传出的一句话,却让林泽浑身一颤,立刻贴近了耳朵。

    “我知道顾棠是谁杀的。”

    第624章 像银女那样!

    “我知道顾棠是谁杀的。”

    这句话犹如一颗c4炸弹扔进林泽心房,顿时将他震得浑身发颤。紧咬牙根。

    他甚至想,只要谁承诺告诉自己凶手是谁。即便让自己去杀人放火、摧毁社会秩序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当这个念头甫一飘入他脑海时,他便被对面传来的声音伤透了心。

    “是你?”林泽眉头深锁,声音沙哑道。“你如何知道凶手是谁?”

    “哈。你这是瞧不起我吗?”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像是戏谑林泽,又像是自嘲。

    “不是。”林泽微微摇头,皱眉道。“不管如何,请你先把你所知道的事儿告诉我。”

    “事实上,正如你所说,我知道的并不算清楚——别激动,我只是无法将凶手具体到某一个人。但我知道大致范围。而且,我知道这个凶手目前在哪儿。”话筒那边徐徐说道。

    “哪儿?”林泽急迫地询问。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