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纤纤玉手在滑嫩的脸颊上摩挲几下,美眸中蕴含有一抹复杂的色彩。细细凝视镜子中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庞,良久不语。

    林泽回房简单收拾了行李,见时间还早,便打算睡个下午觉。将慵懒的身子往床上一扔,还未闭眼,手机便嘟嘟响起。

    是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却是一条颇为无奈的短信。

    “试试号码能用不。”

    短信是井子发来的。很显然,她怕自己又跟上次一样,分开便换号。故而先试探一下。林泽心头泛起一抹暖意。被人记得的滋味的确很温暖。飞速回了一条短信表示自己不会换号。

    之后井子没再给他短信,林泽明白井子的意思。点了根烟慢慢抽起来。

    他知道井子的性格。

    三年前的那一晚就知道。她不是一个肯轻易放手的人。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中午的时候,他曾暗示过井子,可她决然地回了一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此一来,林泽也不好再说。

    林泽不是一个会被距离打倒的人。否则那个女人也不会永远埋藏在心底。直至今日,对她的思念也不曾减少。可他跟井子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能相处的时间都太少。一年见一次?十年见一次?

    谁知道呢?

    即便林泽大胆放肆地接受,给予井子的不过是漫长的等待与孤寂。她能放下家族吗?须知,神田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后代?她能走开吗?

    而林泽注定不可能永久的留在东京。

    林泽依稀记得有句歌词是这么唱的: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他放手了。至少目前来说他放手了。

    至于井子是否会放手,未来又将如何。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一根香烟抽完,林泽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会影响情绪的事儿,闭上眼睛睡了个午觉。

    ————

    木青没有跟随两人回去。薛白绫过来只是传达薛家的意思。庞大的合作关系还有需要程序要走,不可能薛白绫两句话,两家就彻底没了瓜葛。这是一段曾经有过蜜月期的合作关系,不可能像玩419一样,脱了裤子打一炮然后就能两清。木青留下了,送两人抵达机场后自己回酒店。

    “今晚是大年三十。”林泽瞥了一眼木青驾的那辆商务车。“他却要在东京一个人过。”

    “他没家人。”薛白绫淡淡道。

    “我也没。”林泽面露一丝黯然,但旋即想到半个钟头前韩小艺发来的一条短信,他心中又涌出一丝温暖。

    自己没有真正的家,却有韩家。此刻的韩小艺等人,想必在忙活着团年饭,并望穿秋水地等待自己回家吧?

    心念至此,林泽加快了脚步。

    薛白绫由始至终的风轻云淡,在飞机上只要林泽不说话,她是不会主动开口的。一个睡觉,一个看报。倒也相安无事。直至两人下了飞机,提了行李走出机场,薛白绫才忽地顿足。

    夜幕之下,一袭清淡服饰的薛白绫如冰清玉洁的仙女,妙目流转地盯着略显愕然的林泽,淡淡道:“这次东京之行多谢你了。”

    “不客气。”林泽微微笑道。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会还。”薛白绫语调幽然地说道。

    “没机会呢?”林泽打趣地问道。

    薛白绫闻言微微愣了愣,旋即便是平静地说道:“制造机会也会还。”

    “哈。别这么勉强,我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林泽挥挥手,指了指路边的一辆外形古朴的劳斯莱斯,微笑道。“看样子薛贵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就此别过吧。”

    “不用送你一程?”薛白绫主动问道。

    那辆车,从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薛白绫如此说,已是给足了林泽面子。

    “不用。我打车就好。”林泽摆摆手,径直离开。

    薛白绫也没学电影男女主角目送林泽,他一转身,她也转身离去,上了劳斯劳斯。

    直至劳斯莱斯扬长而去,林泽才用余光扫了一眼,唏嘘感慨道:“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上女神亲手做的晚餐。虽说代价大了点,但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高高在上的女人做的晚餐吧?哈,我果然是个心理畸形的家伙。”

    撇开嘴角的那一抹苦涩,拦了一辆的士上车。

    ————

    薛贵开车向来不怎么专注。他连飙车的都不会特别专注,何况是在限速的马路上?

    但车上载了薛白绫,他不得不专注再专注,若是这位神仙姑姑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担当不起。

    “姑姑,刚才我看见林泽了。他跟你一起去的?”薛贵用可怜的林泽切入话题。

    “嗯。”薛白绫轻轻嗯了一声,没揭穿薛贵的明知故问。

    “这小子真阴。”薛贵坏笑道。

    “能有你阴?”薛白绫微微蹙眉。

    “额。”薛贵爽朗地笑了笑,又道。“姑姑,真不考虑一下?只要你放下,我立马就能把他送你床上去。”

    “掌嘴?”薛白绫眉头皱的更深了。

    “哎。”薛贵轻轻拍了自己的脸颊,不依不饶地问道。“姑姑在东京的这段日子,又察觉到他的不同凡响吗?”

    “你想我如何回答你?”薛白绫并没失去耐心,只是轻描淡写地反问。

    “最好回答我的确发现他的不同之处了。除了不帅不高之外,全身都是优点。”薛贵严肃地说道。“如果能回答愿意跟他试试,我会兴奋一晚上的。”

    “掌嘴。”薛白绫说道,语气却不甚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