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想想。”林泽微笑道。

    “缺胳膊断腿?下半身不遂?植物人——”

    “好了好了。”林泽忙不迭摆手,撇嘴道。“你这个女人心理太阴暗了。难道我就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吗?你就这么咒我死?好歹我跟你定过娃娃亲。不讲情面也要讲点缘分吧?”

    “你觉得我对你没信心?”薛白绫反问道。

    “没错。你对我太没信心了。像我这么拉风的男人,怎么可能如你所说的缺胳膊断腿,下半身不遂?别开玩笑了。我还打算过几年进军演艺圈呢。”林泽续了一支烟。

    “你让我对你有信心。那你对自己有信心吗?”薛白绫说道。

    “这个——”林泽讪笑道。“天有不测风云嘛。我是很理智的人,不会轻易做保证。”

    “那就是对自己没信心。”薛白绫淡淡道。“连自己都没信心,为什么要别人对你有信心?”

    “你能说,你口才好。”林泽没好气道。“我就是来跟你下两盘棋。至于把气氛搞的这么恶劣吗?”

    薛白绫目光微微跳跃着异色,放下茶杯道:“再下一盘。”

    说罢便要重新摆子。

    “我还没死啊。”林泽忙不迭阻止薛白绫。

    “但你已经输了。”薛白绫冷漠道。

    林泽无奈。只好重新摆子。

    新的一局。林泽开局很好,一鼓作气杀入薛白绫大本营。自身的防御也做的很好。一面防御一面打出漂亮的进攻战。几乎杀得薛白绫丢盔弃甲。

    终于,在棋局持续半个钟头后。薛白绫放下手中的帅,说道:“你赢了。”

    “你这水放的可真妙。”林泽揉了揉鼻子,苦笑道。“换做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你放水。”

    “现在有信心了吗?”薛白绫淡淡问道。

    “有了一些。也虚荣了一些。”林泽咧嘴傻笑道。“像你这么棋艺高超的强者我都能下赢。这天下我还有对手吗?”

    “最好没有。”薛白绫说道。

    “谢谢。”林泽放下棋子,郑重地说道。

    他的确有理由说谢谢。

    薛白绫是什么人?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燕京女王。她从来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作风。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放水。不管面对的是谁,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即便是薛贵,也不敢不能不可以在她面前,她的车里抽烟。可林泽可以。她为林泽做出的生活调整,实在太多了。

    可这些改变放在常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包括这一次的放水。对薛白绫而言,几乎是人生的一件重大事件。

    “告诉我,不怕泄密?”薛白绫忽地问道。

    林泽闻言,却是微微笑道:“我想你应该不会把我的事儿说出去吧?”

    薛白绫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稀奇。

    林泽告诉董小婉。这个简单的女孩根本不可能知道林泽去做什么。但薛白绫不是董小婉。只要林泽透漏一点东西,她就能猜得差不多。而这种事儿若是爆料出去。是会对计划产生一定影响的。

    “为什么我不会说?”薛白绫问道。

    “因为你是一个守得住秘密的人。”林泽严肃道。

    “你就这么信任我?”薛白绫说道。

    “当然。”林泽嬉皮笑脸地说道。“你是我妈嘛。”

    薛白绫险些摔了手中茶杯。

    这件事儿,是两人的秘密。秘密到只能意会,即便是他们两个人,也不能点破的事儿。可他说了,而且说得嬉皮笑脸,一点都不严肃。这让薛白绫情绪略微波动。

    可薛白绫又岂会轻易被林泽用言语刺激得心神大乱。她微微调整一下。便是轻轻滑了滑杯盖,妙目横生地盯着林泽道:“那你跟我定亲。岂不是乱伦?”

    语出惊人。

    恐怕也只有薛白绫这种女人才说得出这种话。而且说得波澜不惊,一点儿也不尴尬羞涩。

    林泽慌了。

    脸色大变。差点拔腿便跑。

    这话杀伤力太大。大到自诩清纯小郎君的小林哥吃不消。

    如芒刺在背地坐在椅子上,林泽扭动着屁股,怎么坐也坐不舒服。猛一抬头,却见薛白绫那狐媚到骨子里的脸蛋上绽放出倾国倾城的媚笑。

    “乖儿子。妈给你做饭好不好?”薛白绫娇媚道。

    “——”林泽抽了抽嘴角,冷汗直冒道。“咱能换个称呼吗?”

    “乖乖儿子?”

    “——”

    小林哥终于知道蛋疼是什么滋味了。

    “哥,我错了。”林泽哭丧着脸。

    “喊妈。”薛白绫纠正道。

    “姐,我真的错了。”林泽捂住了脸庞。险些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