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林泽不是第一次飙车了。

    每次他闲在家里无趣,便会喊林泽过来喝酒。喝后便飙车。一方面释放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寻找刺激。

    他飙车,选的是无人区。且不跟那帮争强斗狠的飙车党比赛。

    他飙车是为了释放压力,不是为了斗狠。

    那没什么意思。以薛贵的手段,燕京除了三两个纨绔子弟他玩不起,别的他都能肆无忌惮的打脸。打了还不怕被报复。

    要知道,他可是燕京出了名的疯子。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一路狂飙。林泽疯了似地大叫大吼。薛贵需要释放,他更需要。平日里他比薛贵闷骚。到了这种时刻,他比薛贵更癫狂。

    叮叮叮!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若不是恰好在转弯时稍稍放缓速度,林泽未必听得见。

    “减速。”林泽看了来电显示后发号施令。

    薛贵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支烟慢悠悠抽了起来。

    “喂。”林泽接过薛贵递来的香烟。

    “你丫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快滚过来!”

    “发现了?”林泽精神为之一振。

    “废话!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这是长途加漫游。很贵的!”

    “快滚过来!”

    对面告之地址后,便挂了电话。

    薛贵见林泽神色焦虑,好奇问道:“大事儿?”

    “很大!”林泽催促道。“开车!”

    打电话的是唐枫。绰号黑爷。

    当然,这是他自诩的。反正林泽没喊过。

    将他从江南调来,是为了监视银女。

    放在平常,他不会监控银女。更会尊重银女的隐私。但这次不同。他不得不将监控能力一流的黑爷招来。

    银女面对的不止是言行举止古怪的白仆,还有他们背后的那个恐怖的师傅。

    若只是面对白仆,林泽不会让黑爷通知自己。他坚信,银女面对白仆,哪怕打不过,也有绝对的把握离开。可若是碰上他们的师傅——用屁股想也想得到结果。

    黑爷打来电话,那就证明事态已严重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或许,他们的师傅来了?

    ……

    怕我?

    梅林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牵扯,双眸眯成一条缝隙。手中白剑紧握,牙齿咯咯作响:“你刚才说,我怕你?”

    大红衣没有回答。

    “我怕你!?”梅林猛地一声嘶吼。仿佛刺中他的软肋,愤怒得浑身发颤。双目赤红道。“我梅林怕过谁?”

    “你想死,我成全你!”

    嗖!

    他如愤怒的雄狮奔腾而来。手中白剑如一条巨大的蟒蛇,刺得人难以睁眼。

    他一动,大红衣也动了。

    身形如柳絮般贴上去。与这个成名三十年,在华夏却没几个人知晓的超级强者近身肉搏。

    大红衣很强。

    强大到白仆也未必斗得过。正如梅林所说。年轻一辈中,她稳进前三。

    可那又如何?

    年轻一辈归年轻一辈。老一辈,才英雄辈出!

    先不提已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其传说的天下第一,纵使二十年不曾露面的天下第二,仇飞的师傅,也能笑傲群雄。

    那是一个强者如林的年代。那是一个绝世强者多如狗,变态高手满地走的时代。那个年代,急迫地需要一场大战来一试高下。

    哪像如今?仇飞为圆一场鹫峰梦。苦苦等候多年却凑不齐十个人?

    纵使在当年,也没人敢冲性情诡谲的梅老怪放此豪言。当年,若不是某些特殊原因,他又岂会远走他乡?又岂会错过那场惊艳绝伦的鹫峰之战?又如何,被老一辈人落下话柄。认为自己怕输?

    这是个心结。是个跟仇飞一样,又不太一样的心结。

    他不怕任何人。他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他这一生,从不畏惧任何人。

    哪怕面对他的是天下第一,他也能悍然一战。

    至少,与当年的天下第二那半场战斗。他并未落任何下风!

    大红衣激怒了他。点燃了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