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战歌狂每每喝得兴起。便会借了林泽的刀锋耍几招。便将自己多年习武研究出来的套路教给林泽。根本没有藏私。

    而林泽,却总是憨笑着挠挠头。表示自己在多数战斗上都是以力量取胜。除非真的完全没有打头。才会玩点阴谋诡计。而且常常取不到好的效果。

    战歌狂这时便会拍拍他的肩头,咧嘴笑说。正常,咱们是一路人。能正面交锋,绝对不玩虚的。除非明摆着赢来会死的很惨。才会选择迂回。

    “小林。你我虽然年纪差了大半。可在我心里,一直将你当做哥们。是那种不需要阴谋诡计,单单喝喝酒,研究下武技便很好的哥们。”

    “小林。你觉得我为人怎么样?是不是特潇洒,特豪迈?”

    “哈哈。那是当然的。像我们这种终日习武的人,哪里会想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即便是跟我相熟一辈子的文破局,很多话儿我也懒得跟他说。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畅饮。”

    “小林。你愿意当我是哥们吗?”

    “等我完成了谈判,再与你不醉不归!”

    扑哧!

    白剑割破了林泽的胳膊。一团妖艳的鲜血绽放出来。触目惊心。

    林泽却神情如常,身躯迫不得已地后退两步后,连看都不看一眼伤口,再度拔刀劈出。

    林泽双眼布满血丝。表情麻木不仁。脑海中不断浮现战歌狂那粗狂的面庞。耳中不断回旋爽朗的笑声。

    他是那么潇洒写意的男人。

    他是如此狂放不羁的男人。

    他是这般直白简单的男人。

    他是——

    可是他死了。死在梅林手中。被他一拳拳打死。

    林泽心里特别苦。想哭。

    他与战歌狂没有任何利益交集,他与战歌狂来往,是纯粹的。他与战歌狂的友谊。是不含有杂质的。

    他不嫌弃战歌狂老。

    战歌狂也不嫌弃他嫩。

    他们在一起,总是开心愉悦的。时间迅速从指间溜走。带走了美好,也拿走了他的生命。

    扑哧!

    白剑又是割破了林泽的同一条胳膊。

    “唔——”

    林泽微微蹙眉。左臂已流淌出殷红的鲜血。徐徐顺着指尖流下。

    他却只是轻轻瞥一眼伤口,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自语:“不正面交锋,如何打得痛快?”

    “你没打完的这一战。我替你打。”

    嗖!

    林泽双眼一红,身子如豹子般,敏捷地窜了上去。

    叮叮!

    刀锋不断碰撞。梅林却被林泽的气势压制住了。

    恶斗便是如此。气势足,便能赢一半。

    可对手是梅林,哪怕林泽气势再强劲,也很难讨到好。

    但他怕什么?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输?

    嗡嗡!

    刀锋因速度过快而发出激烈的嗡鸣声。仿佛在替主人嘶吼。

    叮!

    又是一记怒劈被梅林挡住。林泽猛地提起右脚。狠狠朝梅林踹去。

    啪!

    梅林提臂拍开。回身刺向林泽!

    咔嚓!

    林泽提起刀锋,挡住了梅林的白剑。

    嘶嘶嘶……

    激烈的火光荡开。剑锋几乎刺入林泽胸膛。而林泽的胸膛,也能感受到自剑锋传来的冷意。

    可他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冷然地凝视着距离不足一米的梅林。

    “至少现在,你还杀不了我。”梅林冷漠地吐出一句话。

    他确实被林泽的爆发力震住了。除了自己最骄傲的徒儿,剩余两个根本赢不了林泽。不愧是林天王的儿子,的确让人意外。

    林泽却微微裂开嘴唇,淡淡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