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先生本以为是谁?”白婉君轻声问道。

    “自然是——”陈逸飞眼眸中闪现一道精芒。却并未说下去。

    “那倒未必了。”白婉君略显暧昧地摇摇头,却不再多说。

    陈逸飞神情再度一变。也是陷入一阵沉思。

    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会长——竟是白婉君?!

    陈逸飞不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须知,能坐上组织会长位置的,怎么可能是一个年仅三十出头的女子?即便她真有这个本事,又哪里有这个资源和渠道?

    那么——会是她背后的白老爷子么?

    只有白老爷子,才有这种底蕴,有这个能力!

    白婉君没直说,陈逸飞自然不会再问。不论如何,既然这番话是白婉君说出来的。那么她即便说她是会长,陈逸飞也是相信的!否则。外人又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陈逸飞轻轻问道。目光却是扫了白十二一眼。似乎在心中做着什么算计。

    这个男人,知情吗?

    若不知情,白婉君在白家,到底是什么地位?

    若知情,他又在想什么?

    心细如尘的陈逸飞绝不会完全排除白十二。至少现在不可能。

    “陈先生需要一个理由?”白婉君语调微妙地问道。

    “我希望能有一个。”陈逸飞轻轻点头。

    “很简单!”白婉君那眼波流转的眼眸猛地一凛,毫无掩饰地说道。“陈先生对组织起了不必要的疑心!起了疑心,必然受到惩罚!”

    陈逸飞闻言,唇角微微上翘道:“也许,是组织认为我只有进去一年,才能制造组织想要的结果?”

    第902章 做个男子汉!

    陈逸飞此番话语当属诛心。顷刻便止住了话锋,令佛性女人白婉君无以为继。

    女人的脸上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恬淡与温润,唯一不同的是她那双因喝的稍稍有些多而略显朦胧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异彩。叫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并未过多久,她张开了红唇,轻轻颔首,笑道:“陈先生,你似乎不太满意?”

    “不敢。”陈逸飞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如世间最优雅的男子,高贵优雅。

    白婉君深深凝视着陈逸飞,没有再接话。

    这是一番全无惊喜,却又满是惊喜的谈话。

    陈逸飞知道是谁害他锒铛入狱吗?多少能猜到一些,却无法将质疑具体化。而如今,这个白家孙媳妇却正大光明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并十分淡然地向自己说——受委屈了!

    此番话语,不正是透漏了她的身份吗?

    陈逸飞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暴露自己的身份,又有什么好处呢?

    纵使陈逸飞脑袋再好用,也无法一时间分析白婉君意欲何为。

    而对白婉君来说,陈逸飞的做法无疑也是让她意外的。

    他是谁?

    是亚洲负责人。是组织除会长之外,最有执行力的组织高层。自己已显露身份,他为何敢当面质疑?

    这一刻,双方各有所疑问。但终究在白婉君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中结束了对话。

    “陈先生。鲨鱼已经死了。如果我们应该将重心放在西方。所以——”白婉君话说一半,很大胆地轻轻拍了拍陈逸飞的肩膀,转身离去。

    而陈逸飞,则是脸上挂着笑容,怔怔地站在原地。直至他旁边的大佬喊了一声,他才幽幽回过神。表情复杂。

    ……

    林泽对白十二的好客相当感恩。这是他的结婚十周年纪念,他不去招呼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却坐在自己的旁边陪自己聊天,喝茶。着实让林泽有些尴尬。

    但幸好的是,大佬们似乎直截了当地忽略了白十二的存在。而是将注意力停留在了白婉君的身上。

    就在刚才,她与陈逸飞小声交谈了一会,而之后,那被冠以燕京第一少的陈逸飞便神色古怪地站在了原地。

    他们聊了些什么?

    他们之前应该是没见过面的。为什么短短一番谈话,便能让定力超强的陈逸飞略有些失态?

    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有好奇,却没有足够的底气去打探。

    当然,最让人心生迷惑的,当属她临走前那包含深意地一拍。

    她是白十二的妻子。是白家的童养媳,却众目睽睽下轻轻拍了拍陈逸飞的肩膀。如何不让人情绪激荡?

    “林先生,今儿客人实在有些多。若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请见谅。”白婉君面露一丝酒后的红潮,款款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旁边还有座位。在白十二的搀扶下,白婉君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婉君。林先生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白十二主动替林泽说道。“刚才林先生还在说你喝的有些多了,让我劝劝你呢。”

    前半句有解释的味道。后半句则是包含一丝笑意。